机会在一个雨夜到来。
顾潜召顾沐光到炼蛊室,说要演示一种新的蛊术,那是顾潜最近的研究成果——将三种螙蛊融合,培育出更强大的“蛊王”。
“看好了,”顾潜背对着顾沐光,专注地操控着蛊虫,“融合的关键在于时机,必须在三种蛊虫互相撕咬到最激烈时,投入药引……”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顾沐光悄悄打开了迷药的瓶子。
无色无味的气体在室内弥漫,顾潜讲到一半,突然觉得手脚发软。
“怎么回事……”顾潜皱眉,想转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顾沐光走到他面前,脸上依然是那种温和的笑容:“父亲,您累了,休息一下吧。”
“你……你敢对我下迷药?!”
“一点安神香而已。”顾沐光从袖中取出绳索,熟练地将顾潜捆在椅子上,“您教过我,炼蛊时要专心,不能分心。”
顾潜挣扎,奈何迷药已经生效,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沐光从柜子里取出小刀、药水、各种工具。
“……你想做什么?”
顾沐光没有回答。
他先用布条堵住顾潜的嘴,然后拿起小刀,在烛火上烤了烤。
刀锋贴近顾潜的脸颊时,这位向来从容的家主,这位从来不把别人当人的家主,这位,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嘘,”顾沐光轻声说,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别动。您教过我,剥皮要稳,手不能抖。”
第一刀划下。
顾潜的惨叫声被布条闷在嘴里,变成含糊的呜咽,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顾沐光的手很稳,刀锋精准地切割。
他记得顾潜教过的每一课:如何下刀不伤及肌肉,如何剥离筋膜,如何保持皮肤的完整。
血,很多血。
顾沐光的白色的长袍被染红,脸上也溅了血点,但他毫不在意。
顾潜的惨叫渐渐微弱,当整张皮被完整剥离时,他已经因剧痛和失血陷入了半昏迷。
顾沐光将那张皮浸入特制的药水。
此时顾潜还剩最后一口气,他的眼睛看着顾沐光,眼神复杂——痛苦、恐惧,但竟然还有一丝……赞叹?
顾沐光蹲下来,看着他的脸,看着这个促成他痛苦与疯狂的源头。
“父亲,”他轻声说,“您说过,我是您最完美的作品。”
顾潜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但您知道吗?”顾沐光笑了,在满脸血污中笑出声,“完美的作品,最后总会取代创造者。”
顾潜死了。
顾沐光站起来,洗干净手和脸,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衣服,然后拿起那张已经处理好的皮,走到早就准备好的鼓架前。
绷紧,固定,调整。
一面人皮鼓,完成了。
顾影在头脑里兴奋地催促:“敲敲看!快敲敲看!”
顾沐光拿起鼓槌,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