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十五年的高粱烧,泥封上盖着酒坊的红印,印色已褪得发白。他让人将酒坛搁在诊室门前的石阶旁,亲自用刀尖挑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混着药田里新翻泥土的气息,在谷中缓缓弥散开来。 “这坛酒本是存着等青云盟换匾时喝的。”莫老爷子将拐杖靠在石阶旁,接过阿璃递来的粗陶碗,斟了第一碗递给沈墨,“匾没换成,盟主换了一个。但这酒再不喝,就存过头了。” 沈墨接过碗,没有立即喝。他低头看着碗中澄澈的酒液,酒面映出头顶老樟树稀疏的枝叶和枝叶间漏下来的几片碎天。二十年前在东海渡口,韩仲远递给他一壶酒,说师兄,喝了这杯。那壶酒没毒,毒在剑里。此后二十年,他滴酒未沾。 他将碗举到唇边,极浅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的温热感沿着喉管缓缓扩散,将他胸腹间残存的最后一丝寒意从骨髓深处往外驱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