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辉紧紧地攥著手里那几个沉甸甸的档案袋。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份文件。
这是,一个省委书记,对他这个“关门弟子”,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託孤!
“书记……”
他的眼眶,红了。
“行了,別跟个娘们似的。”
叶正国转过身,背对著他挥了挥手。
“去吧。”
“天,快亮了。”
“你也该,去迎接属於你自己的战爭了。”
……
任子辉抱著那几份足以改变汉江命运的档案袋,走出了省委一號小楼。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来临。
但任子辉知道,对於汉江,对於他自己来说。
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还亮著灯的书房。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著那个给了他新生,也给了他未来的老人,敬了一个无声的军礼。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辆,停在黑暗中的黑色捷达。
他的背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被拉得很长。
像一桿,即將独自奔赴战场的標枪。
叶正国站在窗前,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眶也湿润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打,却又不得不打的號码。
“喂,澜澜吗?”
“是我,爸爸。”
“爸爸……可能要,食言了。”
“子辉他,暂时,还不能回京城。”
“汉江,需要他。”
“比你,更需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长久的沉默。
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带著哭腔,却又无比坚定的回答。
“爸,我明白。”
“我……我等他。”
叶正国放下电话,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看著窗外那轮,即將喷薄而出的朝阳,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子辉啊。”
“汉江的未来,以后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