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厉梟声音陡然拔高:
“他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没想著放我一马!”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肋骨那里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在意。
江屿握紧他的手,拇指指腹用力摩挲著他的手背。
厉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著厉正华,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更冷了:
“太可笑了!”
厉正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厉梟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知道厉昀对我下手之后,不让他去自首,而是放任他继续躲著,直到他逃无可逃了,再来求我谅解!你真的太可笑了!”
厉正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攥著手杖的手指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睛里翻涌著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虚。
“厉梟,你——”
“我什么?”
厉梟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我知道,从小到大,你就没把我当过亲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冷了:
“在你心里,厉昀是厉家的继承人。我只是个污点,不该存在的东西。”
厉正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声音。
厉梟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的讽刺更深了:
“现在你的继承人出事了,你来求我这个污点谅解他。你觉得,我会谅解吗?”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厉正华站在原地,看著厉梟,浑浊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每个字都清晰: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这些年对你不好,恨我没把你当亲人看。”
他顿了顿:
“但厉昀的事,能不能……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厉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江屿感觉到他的变化,握紧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