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养伤。等你好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的探究慢慢变成了妥协。
“……行。”
他轻轻嘆了口气:
“听你的。”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江屿。”
厉梟的声音沙哑。
“嗯?”
“我发现你现在……不一样了。”
江屿愣了一下:
“哪不一样?”
厉梟看著他,眼神复杂:
“以前我要教训谁,你都拦著我。陈锐的事、沈青的事,你都是寧可自己受委屈,也要拦著我別动手。”
“现在你竟然主动让阿成教训他们。”
江屿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很轻:
“因为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江屿抬起头,看著厉梟,眼神清澈而篤定:
“如果你当时挺不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著平稳:
“我会直接衝过去,亲手杀了他们。”
厉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看著江屿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压抑的情绪。
那些他昏迷的日子里,江屿每天在恐惧和绝望中煎熬,却还要强撑著处理那些烂事,追查凶手,安排一切。
厉梟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江屿的脸颊,动作很轻,带著安抚和心疼。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两人之间迴荡:
“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恢復了平静。
厉梟看著他,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