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梟看著江屿,看著那双眼睛里的心疼和陪伴,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江屿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晴,睡得很沉,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俯下身,手臂轻轻环住厉梟的肩膀。
半伏在厉梟身上,胸膛贴著厉梟的肩膀,脸颊几乎要贴上厉梟的侧脸。
厉梟的身体微微一僵。
江屿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忽然之间笼罩了他。
乾净,清爽,带著一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独属於江屿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屿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还疼得厉害吗?”
他的声音在厉梟耳边响起,很轻,带著一点温热的气息。
厉梟的呼吸微微一滯。
“……好多了。”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江屿没再说话。
他只是这样抱著厉梟,脸颊贴著他的侧脸,手臂环著他的肩膀。
监护仪的滴声规律而平稳,在安静的病房里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光带。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著。
厉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江屿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他的呼吸很轻,一下下拂过厉梟的侧脸。
厉梟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能感觉到江屿胸膛的温度隔著两层衣料传过来。
疼,但甜。
疼得厉害,甜得更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厉梟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肋骨那里的疼痛还在,但已经没那么尖锐了。
也许是疼习惯了。
也许是江屿在身边,让他觉得再疼也能忍。
江屿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化,慢慢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厉梟睡著了。
眉头舒展,呼吸平稳,嘴角还残留著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江屿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把手臂抽回来,重新在摺叠床上坐好。
握著厉梟的手,趴在床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影。
监护仪的滴声依旧平稳。
江屿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握著厉梟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有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