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江屿就睡在他床边的摺叠床上,侧著身,面朝著他的方向。
一只手还伸在外面,握著他的手。
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疼,但看见他,就不那么疼了。
肋骨那里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厉梟的眉头立刻拧紧,牙关咬住,把喉咙里那声闷哼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出声。
这几天江屿肯定没睡过一个好觉。
厉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鬆。
但疼痛不听话。
它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右后侧肋骨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钝钝的刺痛,像有根针扎在那里,隨著呼吸的频率一下下往里钻。
厉梟的呼吸越来越浅。
他不敢深呼吸,深呼吸会更疼。
但浅呼吸也没用,那股疼痛依旧存在,只是程度轻一些。
厉梟咬紧牙关,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攥得骨节泛白。
但即使这样,握著江屿的那只左手,却没有用一点力气。
他怕弄醒他。
疼。
真的很疼。
厉梟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想別的事。
想江屿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
想江屿被他亲到时通红的脸。
想江屿在他怀里睡著时安静的模样。
想江屿白天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的样子。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泪糊了满脸,却还努力扯著嘴角对他笑。
厉梟的嘴角弯了弯。
疼,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但那股疼痛依旧在。
一下,又一下,像永不停歇的潮水,从肋骨的位置向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