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照亮了厉梟被抬上医疗车时那张苍白的脸。
江屿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过年……
在国外医院的病房里,江晴给他打电话拜年时,他只是觉得心里发酸。
但现在看著厉梟被抬上医疗车,周围是那片热闹的、欢庆的烟花,那种酸涩变成了刀,一刀刀剜在心口。
“走吧。”
顾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先送厉梟去医院。”
江屿点点头,快步上了医疗车。
车子启动,驶出机场。
烟花还在继续。
透过车窗,江屿能看见远处不断升腾的光点,能听见隱约传来的鞭炮声。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身边的厉梟身上。
“厉梟。”
江屿的声音很轻:
“我们到家了。”
厉梟安静地躺著,没有任何回应。
江屿握著厉梟那只手的力道,不自觉又紧了一些。
……
医疗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栋高层建筑前。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环境很好,看起来很安静。
医护人员把厉梟抬下车,推进住院部。
电梯直达顶层。
vip病房区。
病房很大,很宽敞。
一整面落地窗,能看见城市的全景。
各种医疗设备已经准备好,护士们熟练地把厉梟转移到病床上,连接好监护仪。
顾燃站在旁边,低声和主治医生交流著什么。
江屿站在病床边,握著厉梟的手。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远处,烟花还在不断地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