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
厉梟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江屿心上。
“……嗯?”
“告诉我。”
厉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屿的脸颊,触感温热:
“到底为什么不想搬?不只是因为妹妹的东西多,对不对?”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別开脸,躲开厉梟的触碰,也躲开他过於锐利的目光,喉咙发紧: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太麻烦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是你的房子。”
江屿垂下眼,盯著厉梟大衣上一颗精致的扣子,声音低了下去:
“我住著不踏实。”
这是实话,但只是部分实话。
厉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嘆了口气,那口气里带著无奈,心疼,还有一丝挫败。
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转而轻轻捧住了江屿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江屿,看著我。”
厉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著点罕见的急切:
“那房子是我给你买的,法律上它就是你的。就算你心里还觉得它是我的,那我也明確告诉你——我的就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江屿的下頜线,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所以,別再用这种理由推开我。家不是房子,家是有你在的地方。你在出租屋,这里就是我的家。你在公寓,那里就是我的家。我只想跟你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睁开眼能看到你,就这么简单。”
江屿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看著厉梟眼中的真挚和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心里那道用理智和恐惧筑起的防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厉梟对他的好,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是实打实的行动,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把他和妹妹都放在心尖上的珍视。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捨得推开?
可是江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