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的门关上以后,整座沈宅都静了。
雨声落在檐下,回廊灯还亮着,石榴树影被风吹得乱晃。
沈砚修站在院中,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一巴掌落下去的声音,还停在耳边。
清脆。
短促。
像把什么东西打碎了。
他抬步往东厢房走。
刚到门前,里面传来林晚的声音。
“别过来。”
很轻。
却冷得厉害。
沈砚修脚步停住。
门内,林晚站在镜子前。
左脸已经开始发红。
她没有哭。
甚至连表情都很平静。
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明白一件事。
疼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沈砚修说出“跪下”的那一刻,他心里是真的认为——
他有资格让她跪。
有资格让她低头。
有资格惩戒她。
那一巴掌不是普通争吵里的失控。
而是他骨子里某个旧时代的东西,终于露出来了。
林晚抬手碰了一下脸。
疼得指尖一颤。
她忽然笑了。
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原来她差一点就忘了。
沈砚修再像现代人,再懂规则,再会替她撑住一个家。
他也是从那个时代来的人。
在那个时代里。
女人可以被管。
可以被训。
可以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