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旧时人为制造的假开片。
起拍价三十万。有人举牌了。
三十五万。四十万。
苏砚之没有动。
周明远偏过头看她:“苏小姐不举牌?”
“不急。”苏砚之说,“我想先看看。”
价格喊到了六十万。竞价的速度慢下来,只剩下两个买家在交替举牌。
苏砚之依然没有动。
周明远的折扇停了一瞬。
七十万。七十五万。
当价格喊到八十万的时候,苏砚之举牌了。
八十五万。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周明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苏小姐很沉得住气。”
“修复师的基本功。”苏砚之的声音很平,“器物的真假,急不得。”
价格继续往上走。九十万。九十五万。一百万。
苏砚之每次都等到最后一刻才举牌,每次只加五万。她的节奏控制得很稳,像她修复文物时的刀法,不疾不徐,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当价格喊到一百二十万的时候,最后一个竞争对手退出了。
“一百二十万,第三次。”电子屏上显示出成交信息,“成交。恭喜五号包厢的买家。”
苏砚之放下号牌。
周明远收起折扇,轻轻拍了拍手:“苏小姐好手段。一百二十万,拿回爷爷的‘证据’,不贵。”
苏砚之站起来,看着他。
“周先生,这件观音像,我会好好修复的。”她说,“修到能看出它是怎么被造出来的为止。”
周明远的笑容没有变。但苏砚之注意到,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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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之走出瀚海会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陈默的车停在街对面。看到她出来,车灯闪了两下。苏砚之快步走过去,上了车。
“东西拿到了?”陈默问。
“拿到了。”苏砚之将装有观音像的锦盒放在后座,“李队那边呢?”
“外围盯住了周明远的人。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动手,毕竟刚成交,太扎眼。”陈默发动车子,“老陆那边有消息吗?”
苏砚之拿出手机。陆时衍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她回了一条:“拿到了。”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收到回复。苏砚之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对勾,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悬了起来。
青石沟在耀州窑中心窑场以北十五里,是一片荒了几百年的山谷。手机信号在那里不会太好。
“先回工作室。”她说,“这件东西,今晚就要开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