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清是月光还是雪光。他躺在被窝里,听着远处稀稀拉拉的鞭炮声——那是太监们在各处宫门前放炮仗贺岁。今年的炮仗比往年少了一些,大概是年景不好,内务府省着用。但响声还是把他吵醒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起来,而是躺着盯了一会儿帐顶。帐子是荣妃新换的,藕荷色的软烟罗,透着晨光,像一层薄薄的雾。他盯着那层薄雾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然后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小路子端着热水进来,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三阿哥,新年好!今儿个除夕,晚上有年夜饭。万岁爷说了,今年在乾清宫办,比往年都大。”他把热水放在架子上,一边拧帕子一边说,“荣妃娘娘让人传话来,说让您穿那件新做的石青色蟒袍,别穿旧的。” 胤祉接过热帕子敷了敷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