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课、做题、改错、复盘,每一个小时都有它该去的位置。现在这些块像被拆散了的积木,散落在地上,他想怎么拼就怎么拼。这种自由让他有些不习惯,像一个人在窄巷子里走了太久,突然被推到了一片旷野上,脚下没有路,但也没有墙,四面八方都能走,反而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他依然每天去学校。张老师说保送生可以不用来了,但他还是来了。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听课,做笔记,和以前一样。不同的是,他不再需要为了分数而焦虑,他可以单纯地因为“想知道”而去听一节课。这种感觉很好,好到有时候他会走神,不是因为不想听,是因为他在想,如果高中的每一节课都能这样听,他会不会比现在更喜欢上学。 中午他还是去星河湾。这件事没有变,也不会变。他骑车穿过那条两边是梧桐树的路,梧桐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干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