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兄长领着他,穿梭在名利场中,祝雪芙本该知足。
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一无所有的意思是,宋临通过宋家获取的,亲情、金钱、朋友,乃至气质,全都化为灰烬。
澄澈乌眸划过幽怨,转瞬即逝。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话题总是会扯到宋家的真假少爷上。
“亲儿子都认回来了,也没把那个假的扫地出门,还一起办生日宴。”
“养了这么多年,肯定比亲生的感情深厚,至于这小儿子嘛,当个安分守己的吉祥物养着就行了。”
“吉祥物?我可听说宋家订购了两千多万的烟花,布置在这会场附近,大手笔啊。”
“你觉得宋家傻呀?培养了这么多年,让宋二年纪轻轻就跻身云港新贵的行列,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抱紧这颗摇钱树,真跑了得后悔死。”
在豪门,绝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对了,不是说接回来的是个聋子吗?怎么不像?”
闲言碎语聊得太忘乎所以,一回头,竟发现身后有道凶煞视线。
配上魁梧挺括的体型,简直是暴虐残忍的猛兽,自带睥睨和嗜杀。
吓得人心神不宁。
秦恣转身,只一记肃杀斜睨,阿弘就心领神会。
看人走远后,那几人抚着心脏,又转了话题。
“那人谁呀?往那儿一杵像个煞神,怪吓人的。”
“舒召柏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是招的上门女婿,跟舒凝心一起来的……”
许玟姗姗来迟。
宋泊舟见雪芙面露疲色,没再拘着人:“叫上其他朋友去楼上玩儿吧。”
祝雪芙领着许玟穿过宴会厅:“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许玟无奈叹气:“没车坐,我打车来的,花了三百呢。”
“那些司机心真黑,说什么回程拉不到客,就是看这儿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敲我的竹杠。”
早知许玟在家处境艰难,没想到难成这样,一路过来都不捎他。
祝雪芙流露出几分怜悯:“等下我叫人送你回去。”
跟祝雪芙截然不同,许玟看见食物就走不动道儿。
“你等等,我去拿点心,你让后厨再给我做点吃的。”
不巧,祝雪芙驻足时,将谣言听了一嘴。
“没听舒家传结婚的事啊?”
“你懂什么?当然得先怀上孕、生了儿子再公布。”
“……”
“上门女婿?”
那群人说得煞有其事,祝雪芙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