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陈的企业家,陈氏集团的董事长,十多年前走失了一个孩子,找了十七年。
企业家通过各种渠道查到了秦望舒的住址,查到了陈知许的学校,查到了他的高考成绩。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而高考成绩公布就是那个时机。
陈知许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翻过身,把秦望舒重新抱进怀里。
少年——不,他已经不是少年了。
十八岁,成年了,比秦望舒高了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手臂环着秦望舒的腰,能把他的整个后背都遮住。
他把脸埋在秦望舒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淡淡的、属于秦望舒的气息吸进肺里,存起来,留着以后用。
他知道自己快要走了。
不是现在,但快了。
那个姓陈的男人会找到他,会告诉他他是陈家走失的孩子,会带他离开这个破旧的出租屋,离开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小区,离开这条街,离开这个城市。
他会住进大房子,上好大学,过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但他不会离开秦望舒。
他低头,嘴唇贴着秦望舒的额头,贴了很久。
秦望舒的体温比他低一些,凉凉的,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翘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匀,像是做了好梦。
陈知许看了他很久,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哥,我不会走的。”他轻声说。
秦望舒没有听见。他在梦里翻了个身,手搭在陈知许的腰上,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陈知许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像一只护着幼崽的野兽,把最柔软的地方给了怀里的人,把最锋利的牙齿对准了外面的世界。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那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我的养子是个alpha16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秦望舒是一个人去的医院。
陈知许被那个姓陈的企业家叫走了,说是想见见他,跟他聊聊。
秦望舒觉得这样也好,他正好趁这个空档去查查身体。
那三天之后他就一直不太舒服,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整个人软绵绵的,没力气,吃饭也没胃口,闻到油腥味就想吐。
他以为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但休息了好几天,症状不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
医院是那种老式的区级医院,白墙绿裙,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秦望舒挂了内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了半个小时,叫到他的号的时候他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墙慢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