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他朝若是共淋雪 > 应面(第2页)

应面(第2页)

“在屋里。”

萧泾没有再问,大步跨过门槛,朝正厅走去。萧沧云将剑收回腰间,跟在他身后,走进正厅时,萧予翎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他依然蒙着那条墨色绸带,面朝门口的方向,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来临。

三人围坐在那张破旧的白木桌旁。桌上什么都没有摆,只有一盏油灯,灯火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映得三人的脸半明半暗,眉骨与下颌投下深浅分明的阴影。

萧泾先开口,声音低沉:“我今夜就要回西凛了。”

萧沧云的手指在膝上微微一顿,没有抬头。“这么急?”

“边关不能无人。”萧泾的回答很短,“西凛道今冬的军饷刚拨下来,我得回去盯着,不能让那些银两在半路被人截走。”

萧予翎微微侧过头,面朝萧泾的方向:“军饷到了?”

“到了。户部这次批得痛快,比往年早了半个月。”萧泾的语气不咸不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但越快的东西,越容易生变。我放心不下,得亲自回去押送。”

他没有等两人回答,继续道:“天启这边的棋,我插不上手,也不该插手。西凛的兵权,是萧家在朝堂上立足的唯一凭仗——我不能让这份凭仗有半点闪失。所以,天启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萧沧云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那盏跳动的油灯火苗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萧泾把话说完。

萧予翎先开了口:“那韩霆呢?”

“韩霆是都察院的线,与我没有关系。”萧泾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与沈寒舟交换的东西,已经交割清楚。他给我西凛的军饷,我给他韩霆的底细——剩下的,是都察院的事,是沈府的事,与我萧家无关。”

萧沧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不打算管了?”

萧泾与他对视,目光沉沉:“不是不管,是不能管。萧家在西凛的根基,是祖父和父亲用命换来的。我不能为了天启城内的一盘棋,把整个萧家押上去。”

他站起身,将桌上的油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桌面,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铺在桌上——那是一幅西凛道与南华道交界处的舆图,画得极细,山川、河流、隘口、驿路,密密麻麻,标记得很清楚。

“这是西凛到扶风郡的路线图。我让人画了半个月才画出来,该走的、该绕的、该避的——上面都标了。”萧泾的手指在舆图的某个点上停了停,“扶风郡是南华道的门户,也是通往西凛的咽喉。你留在这里,要小心裴家的人。”

萧沧云低头看着那幅舆图,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它卷起来,收进怀里。“知道了。”

萧泾没有再多说,他收回手,垂眸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最后看了萧沧云一眼。“我走了。”他没有等萧沧云回答,也没有再回头,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厅。

脚步声穿过满是落叶的庭院,在院门口停了一瞬,随即传来翻身上马的声响,马蹄声渐远,最终消散在晨雾里。

萧沧云站在正厅门口,望着那道消失在晨雾里的身影,站了很久。他握着那把碎山河,没有说话。

萧沧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渐渐被晨光照亮的雾气:“可他也是萧家现在唯一的顶梁柱。”

萧予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沉的意味,“他若留下了,萧家的刀,就钝了。”

萧沧云没有接话,他依然望着那扇敞开的大门,望着门口那片空荡荡的晨光,站了很久,直到晨雾散尽,日光彻底照进院子,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正厅,将那幅舆图摊开在桌上,低头看着上面那些蜿蜒的路线,沉默不语。

柳如晦的遗书在朝堂上掀起的风波还没有完全平息——可天启城的人已经不再谈论他了。这一页翻过去了,新的棋局正在铺开。

三日后,天启城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朱弃依站在御书房的阶下,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她没有带随从,也没有着甲,只腰间佩着一把短刀,身姿挺拔如松,眉间带着一股说不上是急迫还是笃定的神色。

容璟坐在御案后,隔着几级台阶,看着她:“朱将军,何事如此着急?”

朱弃依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陛下,臣在东溟截获了一批货。是从南华道运出的,打着裴家商号的旗号,船上有军械,有药材——还有一批文书,写的是西凛道防务的布防图。”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