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看到,那只小麦色的大手贴着龙儿雪白的小腹缓缓向上。
路径清晰。
目标明确。
向着胸口的方向。
龙儿没有阻拦。
连象征性的推拒都没有。
只是微微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那个表情……
杨过认得那个表情。
那是龙儿在等待被触碰时的表情。
只有在极度信任、极度亲密的人面前,龙儿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
以前,这种表情只出现在杨过的面前。
只有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只有在杨过的怀抱里,龙儿才会这样闭上眼睛、仰起脖颈、露出那种等待被疼爱的脆弱姿态。
而现在……
钱枫的手到达了胸口。
从背后复上了龙儿的左胸。
杨过看到龙儿的肩膀微微一颤。
然后……
“嗯……”
一声呻吟从小龙女的嘴里溢出来。
很轻。
很柔。
很短。
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发出的那种缠绵而脆弱的颤音。
但就是这一声。
这一声轻柔到几乎不存在的呻吟。
像一把烧红的铁刀,从杨过的胸口直直地捅了进去。
捅穿了心脏。
捅碎了二十年的深情。
捅烂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的誓言。
杨过的手在剑柄上攥得死紧。
指节已经捏到发白。
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剑柄,用力之大,坚硬的鲨鱼皮剑缠都被指尖嵌出了深深的凹痕。
整个人在发抖。
从手指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是因为愤怒。
愤怒反而是最容易承受的情绪。
如果只是愤怒,一剑劈开门就是了,把那个男人斩成两半就是了。
但杨过感受到的不是愤怒。
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