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和江怀川下楼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
余安和无聊地在玩茶几上的平衡小摆件,江明绪则在和凯斯玩,听到动静转过头,“你们睡醒了?”
“睡”这个字让时聿的身体都僵住了,余安和及时道,“我说你们挺累了,会眯一会再下来。”
江怀川淡定地道,“嗯,是睡了一会,感觉清醒多了。”
余安和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拉倒吧,你俩看上去就是刚洗完澡,时聿连里面的衬衫都换了一件当他看不出来?真是个一刻都忍不了的臭情侣。
时聿看都没看江怀川一眼,径直去了餐厅,反倒让余安和有些发愣,“他,怎么那么冷漠?”
江怀川含笑地朝时聿那边瞥了眼,“没有的事,你多心了。”
“可是他好像在和你生气。”
“没有,我刚确认过。”
余安和片刻无语,又觉得江怀川整个人容光焕发,比刚进门的时候精神抖擞多了,“你是不是强撑着呢?你也别太宠着时聿了,什么都让着他,你才刚回来,他就那么猴急。”
江怀川怔了一下,“啊…”
“你那是什么反应?”余安和狐疑地问。
“没什么,”江怀川的笑容却好像更灿烂了,“时聿很可爱。”
“是是是是,瞧你那花痴样,真不想和你说话。”
正说着时聿出来到酒柜那拿酒,逗弄凯斯的江明绪随意一瞥,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时哥,你腿不舒服吗?”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时聿端着酒瓶僵在原地,半响,目光淡淡地从江明绪身上扫过,路过余安和,在触及江怀川时狠狠地挖了一眼。
“我没事,开饭了。”
他转身往餐厅走,这一次连余安和都看出时聿不太利索的步伐,平日里挺拔的背脊也好像微微缩着。
在这样的视觉冲击下,他逐渐张大了嘴巴,最后不敢置信地扭头看江怀川,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化成一声,“靠!”
江怀川眨了下眼。
余安和人生第一次对江怀川产生了些许愤怒,“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江怀川歪头。
“时聿可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兄弟!”
江怀川反问,“我不是吗?”
“你是,但是你,你怎么能和时聿比!你,你怎么做到的?我靠,时聿也他妈太宠你了!那可是时聿啊!真他妈疯了,我还老说他的不是,明明是你,你配吗你?”
巨大的冲击让余安和语无伦次,无异于世界观的坍塌。
他用力揉了揉头,懊恼地道,“我过去还总觉得他对不起你,就光这一条,你真他妈走大运了!我都不敢相信,时聿能有那么喜欢你?”
他甚至仔细瞧了瞧江怀川那张毫无死角的脸,最后得出结论,“感谢叔叔阿姨给你生了张好脸吧!你记得好好保养,多行善积德。”
江怀川禁不住抿唇一笑,那副没皮没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看得余安和直冒火。
“我是很幸运。”
“嗯,特等奖。”
“对,特等奖。”
江明绪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哥夫什么?”
余安和瞥了他一眼,“明绪,以后多孝敬孝敬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