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真是烦的要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放下,却还要每天忍受江怀川在眼前晃悠,现在更是让对方发现了自己曾经有过想和他一同生活这种丢人的想法。
便是在他和江怀川和睦相处的那些天,他都还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提这件事,结果现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暴露在江怀川面前。
他的脸都丢光了。
“时聿……”
凑巧这时江怀川也在叫他,时聿顿时怒火中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我家滚出去?!还要我把话说得多么难听你才能明白?!非要让我把脸都丢光了你才满意吗?”
这一声吼把前来送货的经理都镇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凯斯都夹着尾巴锁在了墙角。
时聿很不爽,他真的不想在人前发这么大的火,像个疯子一样,好像他还在意着江怀川。
可偏偏江怀川这个人,无论何时都不肯听他的话。
无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就没有让他顺心的时候。
时聿越想越气,也不想再在这呆着了,转身进了屋,他太气了,用力甩了下门,非但没关上,反而弹开了。
他听到有人跑进来的声音,于是烦躁地急忙按电梯,可还是让江怀川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了进来。
“时聿!”
江怀川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别生气了好吗?是我对不起你,忽视了你的真心。”
“狗屁真心!我从来就没有过!”时聿气红了眼睛,固执瞪着江怀川,“事到如今还说什么真心?是嫌羞辱我还不够吗?你又可以得意了?可以去炫耀我曾经惦记着你这种随时都会抛弃我的人!”
“只是曾经吗?”江怀川捏着他的手问。
“当然!”时聿更大声地吼回去。
“对我来说,能得到你的关心和在意的确是这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事。”
“你这不就是在得意吗?!”
江怀川到现在还在气他,时聿气得用皮鞋去踢他的小腿。
江怀川忍痛控制着他,“我话还没说完,可是刚刚看到那些衣服的时候,我真的很愧疚,也很心疼。我知道那些是你为我准备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有想着我,你为我腾出了房间还准备了衣服,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时聿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江怀川的话让他心中涌上了巨大的委屈,明明这些时日他都只是在生气而已,可江怀川三言两语便牵动了他的心。
他怕自己一开口,便泄露了情绪,被发现他其实没有忘得那么干净。
“对不起,时聿。”
江怀川的拇指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我知道你不是个将感情挂在嘴边的人,但你总是在为我考虑。你受到任何伤害我都会心疼,可最近我才发现伤害你最多的人竟是我。所以我怎么会得意呢?我只觉得懊悔和自责,比起你对我发脾气,我害你伤心这一点才是最令我痛苦的。”
时聿的唇动了动,又再次抿紧了。
江怀川拉着自己的手贴在他胸前,“但你摸着它的时候,我会觉得有好一些,你会这样吗?”
他将他的手也贴在了自己的心口,那原本因为发怒而震颤不止的心脏,奇迹般地在这样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
时聿闭上眼,压下翻涌上来的心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