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这么说了?”时聿冷着脸问。
“是的,江先生说他希望您能信守承诺,还说……”陈伯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还说他不能再失去您了。”
时聿涌上来的怒火到了嗓子眼,好像又堵了一下,最后化为一声冷笑。
呵!给过他多少次机会都不知道珍惜,现在又来演什么情圣?
陈伯见他面色不善,问道,“需要赶他走吗?”
“不用。”
陈伯点头。
“直接报警。”
“……”
不一会警车就到了,将“非法闯入私宅”的江怀川带走了,夜里的警笛声格外刺耳,但时聿始终没有朝外看一眼。
还是余安和去警局把江怀川带出来的,“时聿,哎,你说他……哎!”
余安和说得磕磕绊绊,一面觉得小两口吵架闹到警局实在犯不上,另一方面又觉得江怀川也确实让人恨铁不成钢。
最后想想,这两人的感情真是好难插手帮忙……
“你现在要去哪?人家都报警了,你就别去堵门了。”
江怀川身上的衣服都皱了,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不行,我得见他。”
“我觉得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见不见你,而是他对你还有没有感情。”
江怀川垂下眼睑,“无论有还是没有,我都不想再因为犹豫不决而错过他了。”
时聿是他心中宝贵到令他望而却步的宝藏,因为太珍贵了,所以不敢相信自己能够独占。
两人站在警局门口,看着往来的车辆,江怀川摸出一根烟倾诉着,“我总是不肯相信时聿会真的喜欢我,因为害怕被他讨厌而一再逃避,可其实这才是伤他最深的,我很对不起他。”
余安和不住地摇头。
他说不出来,可却觉得并不完全是这样,即便不都是时聿的错,可江怀川在这份感情中受的伤他一直看在眼里。
如果江怀川从一开始就答应时聿,难道就会有好下场了吗?
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不想让他妄自菲薄,“你也别想太多,一巴掌打狠了谁都疼,也没有光他手疼,你脸不疼的道理。”
“但我不讨厌这样,”江怀川忽然转头望向他,神色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怪过时聿,无论他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在我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只要看到他还在注视着我,就觉得上天已经对我不薄了。”
“你……”余安和真不想在这时候损他,可还是没能忍住憋出一句,“洋柿子里的舔狗都没你舔,这年头恋爱脑是要被公开处刑的知道吗?”
“喜欢时聿怎么会是恋爱脑?谁会不喜欢他呢?”
“……”
“算了,你没救了,我祝你马到成功。”
“等等,”江怀川叫住他,“帮我想想主意,我该怎么让他注意到我。”
余安和没走心地反问,“你当年是怎么让他注意到你的?”
江怀川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走了,拜拜。”
知道什么了?自己就是随口一说……
*
江怀川走了,院子里没了那道碍眼的身影,心情都跟着舒畅了。
为了感受这份难得的自由,时聿特意让人在院子里撑起太阳伞和躺椅,凯斯兴奋地扑到他怀里,一人一狗躺得舒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