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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之围（第3页）

“不能战，也要战！”刘秀拔剑，剑指真定方向，“真定王以为我们是疲兵，必轻敌。我们便打他个措手不及！邓禹，你率五千人，从左侧迂回，攻其侧翼。王常，你率五千人，从右侧包抄。我率中军，正面迎敌！”

“是！”

军令传下，疲惫的将士重新振奋。他们跟着刘秀，从昆阳到河北，从绝境到绝境，早已习惯了这个年轻将军创造奇迹。

今日，他们信他还能赢。

队伍转向，迎着朝阳，向真定王军迎去。十里外，真定王刘扬坐在马上，看着远处烟尘，冷笑：“刘秀小儿，不过如此。传令，全军冲锋，取刘秀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两万真定军如猛虎下山，冲向刘秀军。刘秀站在阵前，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缓缓举起长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真定军后方忽然大乱。一支骑兵如利箭般插入阵中，为首一将，白马银枪，正是冯异！他身后，还跟着数千兵马，打着“陈”字旗号。

是邯郸南门守将陈康！他降了！

“将军！冯异来迟！”冯异冲杀到刘秀面前，浑身浴血，却满脸兴奋，“陈康愿降，开了南门！末将已控制南门，请将军入城！”

刘秀心头狂震，看向真定王军。后方被冯异、陈康袭击，阵脚大乱。前方又被自己迎头痛击，顷刻间溃不成军。

“天助我也！”刘秀长啸，“全军冲锋！生擒刘扬者，赏万金！”

士气大振。三面夹击之下，真定军大败。刘扬在亲兵护卫下仓皇逃窜，却被冯异一箭射中肩膀，坠马被擒。

太阳完全升起时，战斗结束。真定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刘扬被押到刘秀面前，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刘秀！你背信弃义！”刘扬破口大骂，“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对我！”

刘秀看着他，神色平静：“王爷，背信弃义的是你。我为你打邯郸，你却背后捅刀。今日之果，是你自取。”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刘扬梗着脖子。

“我不杀你。”刘秀道，“你是汉室宗亲，我不愿手足相残。但从此，真定兵马归我统辖，你可有异议？”

刘扬瞪着他，半晌，颓然低头：“无异议。”

“押下去，好生看管。”

处理完刘扬，刘秀立即转向冯异：“子卫，辛苦了。陈康何在？”

“陈将军在控制邯郸南门，等将军入城。”冯异道，“另外，阴小姐……”

刘秀心一紧：“她怎么了？”

“末将回来时，见阴小姐在中军帐外等候。她……站了一夜。”冯异低声道。

刘秀心头一痛，翻身上马：“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看她。”

“将军，邯郸城……”

“午后入城。”刘秀已策马而去。

晨光中，他一身血污，却归心似箭。那个傻姑娘，在帐外等了他一夜。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在生死一线的时刻，她在等他。

他必须活着。为她，他必须活着。

中军帐外

阴丽华确实站了一夜。青芷劝了无数次，让她进帐等，她不肯。她说，要在看得见他的地方等。

天快亮时，厮杀声渐歇。然后，是捷报传来——刘秀胜了，真定王被擒，邯郸南门已开。

她松了口气，腿一软，险些跌倒。青芷忙扶住她：“小姐，进去歇歇吧，刘将军快回来了。”

“我再等等。”阴丽华摇头，望着远处烟尘。她要第一时间看见他，确认他平安。

终于，马蹄声响起。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一人，玄甲染血，正是刘秀。他在帐前勒马，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丽华！”他唤她，声音带着疲惫，却满是欣喜。

阴丽华看着他走近，看着他满身的血污，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看着他脸上新添的伤口。她的文叔，还活着，还好好的。

“你……”她开口，声音哽咽，“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刘秀走到她面前，想抱她，可看看自己满身血污，又停住，“让你担心了。”

阴丽华摇头，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口：“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