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芙宜好奇发问,她还是头一回见着宸王这哭笑不得的神情。
周禄默默摇了摇头,这问题可真把他给难住了。
“这我也不知,估摸着,王爷不喜欢那林家小姐罢?”
不喜欢?可魏芙宜在一旁打眼瞧着,宸王那难为情的拧巴模样,对那林家小姐也不排斥便是了。
她本还打算这几日就提赎身的事,可如今倒是想看看这拧巴的宸王成亲时是何模样了。
既是月底成婚,倒也没多少天了,等宸王大婚完再走也不迟。
他说着,向着沈徵彦摊手。
沈徵彦没理沈徵启,森冷的语气与谢澜说道,“用刀还是用药,你自己选吧。”
谢澜惊恐落汗,凌乱的发丝被汗黏在脸上。
等沈徵彦离开养心殿,让太监钉死门窗,御史台的官员请见。
御史中丞顾昊庶族出身,与沈徵彦国子监同门,往日对这位权臣恭敬疏离,但最近朝中尤其皇帝的反常,他们不得不多次拦住沈徵彦,要求他把皇帝的病情如实交代。
听了沈徵彦重复累日的描述,这位中丞终于忍不住,当众质疑,“沈大人这是要越俎代庖,还是冠袍加身?不过不管沈大人如何做,您得记着,这天下也不只是你们士族独占,黎民百姓都看着呢!”
“茶饭难调,请了道尊来处理。”沈徵彦没直接回应这位故知的话,回头看了眼自家兄长,平静回道,“皇族有隐疾,你们也不是才知道,保皇帝性命是我该做的,用不着你们多管。”
“真是有心了。”顾昊阴阳,被沈徵彦寒如冰棱的眼神刺了一下。
一炷香的时辰后,魏芙宜心潮澎湃地回了宸王府,她久久无法从遇见另一个穿越者的惊喜中回神。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姚文卿时,便觉着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的感觉。
在交谈中魏芙宜得知,姚文卿是当朝权臣左相大人的庶孙,左相嫡女又在宫中位至贵妃,真真儿是皇亲国戚,高门显贵了。
再对比一下自己,魏芙宜扶额苦笑。
为此她还调侃他是不是在穿过来时贿赂了老天爷,否则他怎么就命好穿成了个豪门公子哥,而自己则穿成了个苦兮兮的小奴才,倒把弄得姚文卿哭笑不得。
二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知道魏芙宜有赎身的想法,他也极为支持。
魏芙宜真心觉着,这就很好了。
她虽然命不好,可有这么一个朋友在,那她日后在这朝代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过艰险。
魏芙宜低头看着手中姚文卿离开之前递给她的信纸,上面写着姚府的具体位置。
怕她不认识路,他还以雅轩斋为起点,在旁边画了几条直观的路线。
她浅笑着收起了信纸,内心也八卦地猜测,像姚文卿这么细心温和的,在没穿来这儿之前,定有不少姑娘前仆后继地追求他。
喜笑颜开地回到书房,书墨一脸神秘地跑过来说宫里来人了。
一听宫里两个字,魏芙宜和煦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她刚沉下脸猜测,是皇后还是沈徵彦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时,书墨又挤眉弄眼地补充道:“陛下身边儿的首领公公亲自送了两位貌美的女子来!”
闻言,魏芙宜暗暗松了口气。
原是自己想多了,她那日做得那般决绝,想来他们也该断了那心思了。
听书墨说她才知道,原来宸王迟迟未选王妃,后院也是空无一人,陛下实在忧心不已,这才送了两个家世清白,样貌上乘的女子进王府侍奉。
魏芙宜一脸了然地笑了笑,大渊如宸王这般年纪的男子,早已娶妻纳妾,更甚者孩子都能下地跑了,陛下又怎能不着急?
“欸!姐姐你说,今儿晚上王爷会宠幸哪位呢?咱府里人都在私下议论呢。”书墨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魏芙宜。
魏芙宜不禁白了他一眼:“你是书房当差的,伺候好王爷便是了,管这些作何?”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做奴才的,也得注意些府里风向不是?王爷喜欢哪个,咱们日后也得当心些伺候着。”
书墨讲得头头是道,全然没注意到一旁听着他的话发愣的魏芙宜。
书墨的话,倒是引起了魏芙宜的另一番思绪。
宸王府人口简单是因为宸王还尚未成亲,府里也没有侍妾或者通房丫头,若等日后王妃侧妃们进府了,明争暗斗自然是少不了。
到那时,宸王府的清净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不过好在她也没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这几日再去雅轩斋看看,等代卖的事定下来了,她便跟宸王提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