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才用过硫磺丹丸,皮肤滚烫神志不清,他分辨不出谢澜,当她是宫女,若不是手脚被铁链牢牢拷着,怕是要出事。
沈徵彦负手一旁,看着谢澜的眸色渐渐绝望,在她嘶吼着拔刀刺向他时,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掀到一旁。
穿着石青道袍的沈徵启缓缓走来,谢澜见他,忽而落泪。
“沈徵启,救我,我为你怀过孩子,你得救我!”
沈徵启缓缓走到谢承的面前,欣赏一下他炼丹的成果,侧首睨向谢澜。
“不是你主动的吗?”
广阳宫,沈徵彦漫不经心地抬眸扫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沈池,啪的一声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不想下那便撤了罢,来人。”
他唤来宫人撤下棋盘,悠悠品了口杯中的太平猴魁,才不疾驰不徐地开口。
“怎么,不愿娶林家女?”
沈池勉强撤出一抹笑,叹了口气:“父皇指婚,如何能由得了我。”
瞥见他那丧气样,沈徵彦嗤笑一声:“不过让你纳个侧妃,就像天塌了似的,你若真不喜欢,便将她娶回来好吃好喝地供着便是,何至于这般?”
“可这样难免委屈了人家。”沈池到底于心不忍。
“委屈?”
闻言,沈徵彦忽而笑了起来。
“你可知那林家嫡女倾慕你已久,这门婚事,还是林侍郎多次上书父皇才求来的。”
“这”沈池愕然,脸色也莫名不自然起来。
“行了,莫要再扭扭捏捏,像个女子一样。”
沈徵彦放下茶杯,斜睨了沈池一眼,那拧巴的模样,看得他来气。
凌煜恰在此时匆匆进来,见沈徵彦正跟沈池下棋,便默默立在一旁等候。
沈徵彦看了一眼凌煜,眸光微动,寻了个借口脱身。
“孤还有公务处理,你自便罢。”
说罢也不顾一脸幽怨的沈池,带着凌煜去了书房。
“殿下,这是影卫打探来的消息。”凌煜从袖中摸出一卷信纸递给了沈徵彦。
沈徵彦迅速接过,展开细细看过后,冷峻的眉目不自觉地松缓了许多。
姜州确实有个叫白晔林的药商,只不过其子白砾早在建渊十九年便已娶妻生子,更遑论与什么人定亲了。
果然如他所料,全是她编来诓人的谎话。
凌煜看着一脸闲适地烧着信纸的沈徵彦,犹豫了一瞬,又问了句是否继续盘查那女子的身份。
这是殿下之前交给他的任务,可不知为何,端阳公主生辰宴那晚殿下又突然叫停。
沈徵彦目不转睛地看着火盆中信纸的灰烬,却莫名想到了那日她为了出宫,毅然把手伸进香炉时的场景,他脸色顿时阴了几分。
这般不顾一切想要逃离他的女子,他何必关注她?她的身份又与他有何干系?
沈徵彦神情不虞地盯着盆中的火苗,沉声回道:“不必查了,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沈池被他皇兄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宫。
一上马车,周禄又欲言又止地凑过来,道:“王爷,今日午后陛下派人送了两位秀女进府。您看要如何安置她们?”
沈池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安置在蘅芜苑罢。”
这父皇可真是
他神色怏怏地回了王府,一进书房魏芙宜便发觉了他的异常。
找周禄旁敲侧击地打听一番她才知道,原来陛下不止送来了两位女子,还把户部林侍郎的女儿指给了宸王做侧妃,月底便要过门了。
“这不是喜事儿么?王爷为何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