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芙宜全神贯注,并未发现门外的人。
一旁的冬雪眼尖,见着来人是太子殿下,忙整理了衣冠上前行礼,声音娇柔动听。
沈徵彦斜睨他一眼,只见他脸色如常,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是有些醉了。
“你的酒力,我还用躲么?”
沈徵彦斟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不屑的话语可把沈池刺激到了,借着酒劲儿就要跟他皇兄一较高下。
沈徵彦自然不怕,欣然接受。
堪堪不过一刻钟,沈池就败下阵来,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反观沈徵彦,面色如常,风轻芙淡。
皇后见此场景,蹙了蹙眉,出声制止道:“彦儿,莫再胡闹了。周禄,把宸王带下去歇着。”
“不自量力。”沈徵彦瞥了眼那烂醉如泥的人,勾了勾唇。
同寿自殿外进来,巡视半晌,向他师父递了个眼神。
高裕心领神会,躬身询问沈徵彦:“殿下,您也喝了不少了,奴才扶您回去歇着罢。”
“不必。”沈徵彦自酌自饮,头也不抬地回复道。
高裕心下一咯噔,可别那边儿准备好了,殿下这儿反倒掉链子了。
他略一思忖,看了眼酒壶,又给同寿使了个眼色。
同寿多精啊,当即就凑上前给沈徵彦斟酒,手那么一抖,酒便洒在了沈徵彦衣裳上。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殿下饶命!”同寿一骨碌就跪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你个猴崽子,这么点儿事都干不好!”
高裕一抖拂尘,使劲儿地往他身上招呼,看得沈徵彦眉头一皱。
“行了,回宫更衣。”
目的达到,高裕立即停了手跟在沈徵彦后头,又朝着同寿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好小子,这事儿若成了,师父非得好好犒劳犒劳你不可。
广阳宫里,沈徵彦一进殿,就辨到一股不属于他的呼吸声,平缓清浅,是女子的。
他沉着脸色走近内殿,果然瞧见他的床榻上赫然躺着一个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正脸。
不止一次碰见这种事,沈徵彦早没了耐心,他寒着一张脸,扭头对着门外怒喝道:“高裕!给孤滚进来!”
一声怒吼,惊得魏芙宜从昏迷中渐渐苏醒过来,身体的不适让她嘤咛了一声。
沈徵彦的脊背僵了一瞬,他似是不可置信般猛地回头,快步上前拨过那女子的脸,见果真是她后,原先的怒气竟消散的一干二净。
候在门外听声儿的高裕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猜错了,殿下不喜那女子。
他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等候吩咐,却见他家殿下站在榻边,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那女子,满面怒容也消失不见。
听见他开门的动静,沈徵彦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出去,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高裕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屁颠屁颠儿地带上门出去了。
一时间,殿内安静得只有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沈徵彦轻声笑了笑,心道她原先那副清高的模样竟是在欲擒故纵,见自己长时间没动静,怕到手的荣华富贵飞了,这会儿便急不可耐地爬床来了。
然而看着看着他便发觉她有些不大对劲,面色潮红,满头虚汗,不似正常模样,倒像是
宫里腌臜事儿他见过不少,便是宫女要勾引谁也断没有给自己下药的道理,她这副模样怕是身边人嗅到了什么风声,强行弄来讨好他的。
思及此,沈徵彦内心莫名的涌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他烦躁地压下去。
他虽非什么端方君子,却也不屑做那乘人之危的小人。
“醒醒。”他略带愠怒地踢了一脚床榻,欲将她叫醒。
魏芙宜终于睁开了眼,待看清眼前人时,她骇得一激灵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