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在阳台上看星星。江烬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一个人挺好。后来遇见你,才知道,原来有人陪着,更好。
陆沉那时候问他,好在哪里。
江烬想了很久,说,好在,不用一个人等天亮。
陆沉的眼眶又湿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盏灯。
灯还亮着。
他低下头,把那张揉皱的纸展开,又折好,放回口袋。
他继续等。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灯灭了。
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容。
“手术很成功。”
陆沉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墙,声音发哑:
“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
“还在麻醉中。但心脏已经成功移植,各项指标都稳定。只要度过危险期,就没事了。”
陆沉点了点头。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他只能点头,点头,一直点头。
然后他走到病房门口。
隔着玻璃,他看见江烬躺在床上。
身上连着各种仪器,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但他活着。
他的胸口在起伏。
他还活着。
陆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看着里面的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说,我等你。
接下来的三天,陆沉几乎没怎么睡。
他就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困了靠着墙眯一会儿,一有动静就醒。护士进进出出,他每次都站起来看,确认江烬没事,才又坐下。
第三天早上,他靠着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