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向江烬。
江烬的表情很平静,但陆沉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需要再考虑吗?”医生问。
江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用。我做。”
从医院出来,陆沉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在江烬身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但他感觉不到热。
他脑子里全是医生的话。
手术。
又是手术。
十年前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了吗?
他想起那天,手术室的门在他面前关上。他一个人在走廊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他想起医生出来时疲惫的脸,想起那张病危通知书,想起江烬醒来后第一句话是——“等很久了吧”。
他不敢再经历一次。
“陆沉。”
江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陆沉没有反应。
“陆沉。”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陆沉停下脚步,抬起头。
江烬站在他面前,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别想了。”他说。
陆沉看着他。
“怎么能不想?”
江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把陆沉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听我说。”他一字一字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认了。”
陆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认什么认?”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凭什么认?”
江烬看着他,目光温柔。
“因为值了。”
陆沉愣住了。
“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