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第一次。”她笑了,“以前觉得远,一个人不想来。”
她说“一个人不想来”时,眼睛看着我,像在说:所以今天叫你一起。
我心跳快了一拍。
“那以后,”我听见自己说,“可以常来。”
说完就想咬舌。
太主动了。
越界了。
可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真的?”她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嗯。”我硬着头皮点头,“如果……你需要查资料的话。”
“需要。”她立刻说,“还有很多旧书没看。”
面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章容鱼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着。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细细嚼。
我看着她,心里那台分析仪器又启动了:
吃相很斯文。
筷子握得靠下,像小时候被严格教过。
吃面时不发出声音。
喝汤时用勺子,不直接端碗。
补兑。
停。
我要低头吃自己的面。
……
吃完午饭,我们回到图书馆。
下午的阳光更暖,透过窗户照进来,晒得人懒洋洋的。章容鱼重新摊开笔记本,继续抄题。
但她的速度明显慢了。
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变长,写字时肩膀微微塌下去,像没什么力气。
抄到第三页时,她停了下来。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不动。
我转头看她。
她眼睛半睁着,睫毛垂得很低,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嘴唇抿着,没什么血色。
“累了?”我问。
“有点。”她小声说,声音依旧软软的,带着困意,“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妹妹发烧了。”她顿了顿,“半夜起来给她量体温,喂药。”
她说得很简单,每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里。
妹妹发烧。
半夜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