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消息,是阿婷。
"弟弟,你脑子烧糊了?"
我回:"婷姐,没有。"
"那微信名字怎么回事?"
"我要去搬砖啊。"
"……"
"真的。"
"……"
"婷姐,你别也发省略号。"
阿婷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里带着笑:
“弟弟,你是不是被秀儿刺激了?还是年底缺钱缺疯了?搬砖?你那个小身板,搬几块砖不得趴下?”
我回:"婷姐,我力气大。"
阿婷发了个"哈哈哈"的表情。
然后又是一条语音:“行行行,你力气大。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我竖起耳朵。
“我有个表叔,在郊区承包了个工地。年底赶进度,急着找人干活。本来包给一个工头,五个人干一礼拜,结果那工头跑路了,现在一堆砖和水泥没人搬。你要不要去问问?”
我眼睛亮了。
“婷姐!真的吗?!”
“真的。但我跟你说,那活可累,你确定能行?”
“能行能行!婷姐,你把联系方式给我!”
阿婷发了个电话过来。
末了还加了一句:"别到时候哭着回来找我啊。"
我回:"保证不哭!"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工地。
郊区,一片正在盖的楼房,灰扑扑的,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工人们走来走去,机器轰隆隆响。
阿婷的表叔姓陈,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说话嗓门大。大家都叫他陈头。
“你就是阿婷说的那个弟弟?”他上下打量我,“看着挺瘦啊,能干动吗?”
“陈叔,我能干动。”我说,“我力气大。”
陈头笑了笑,明显不信。
但他还是带我进去看了。
然后我傻眼了。
那堆砖——不是一堆,是一座小山。
红彤彤的砖块,码得整整齐齐,堆得比人还高,少说也有上万块。旁边还有几十袋水泥,摞在一起,每袋五十斤。
“这些,”陈头指了指,“本来包给一个工头,五个人干,一礼拜。结果那工头跑路了,剩下这堆活没人干。”
我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