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说。
夏寻站起来,伸出手。楚子航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但握得很稳。夏寻把他拉起来,他晃了一下,没有倒。
酒德麻衣看见两个人出来,她的太刀收在背后,风衣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
“搞定了?”她在耳麦里问。
“搞定了。”夏寻说。
“走。”酒德麻衣转身往外走,“执行部的人已经把外面收拾干净了。这里马上要塌了。”
夏寻扶着楚子航往外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挣扎。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前方,没有低头。
身后的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碎石和灰尘从门口涌出来,像一条灰色的河流。
走在半山腰上,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楚子航走得很慢,他的左肩塌着,胸口的烧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夏寻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学长。”夏寻说。
“嗯。”
“下次不要用三度暴血了。”
楚子航没有回答。
“你的身体撑不住第。”
楚子航还是没有回答。夏寻侧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他听到了。他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好。”他说。
夏寻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敷衍她。但她没有再问。
两个人走到山脚下。池家的老宅在半山腰上,灯火通明,执行部的人在清理现场。楚子航停下来,看着夏寻。
“你回去吧。”他说。
“你呢?”
“我还有报告要写。”
夏寻看着他。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左肩还是塌着,胸口的烧伤在月光下触目惊心。但他说“还有报告要写”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回去吃饭”一样平静。
“你的伤——”
“回去处理。”
“你每次都这么说。”
楚子航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夏寻读不懂的东西。“这次是真的。”
夏寻深吸了一口气。“行吧。”
“我会向学院汇报的,你的功绩,”楚子航思考了一会,“有奖金。”
原本不太在意的夏寻,听见奖金二字,眼睛发亮。“那就谢谢学长啦。”她甜甜的说。
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楚子航站在原地,看着她走。
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很暗,夏弥的房间门已经关了,灯也熄了。她换了鞋,走进卧室,把环首刀靠在墙角,躺到床上。
任务圆满完成,不知道卡塞尔学院会给多少奖金呢。
突然夏寻想到,不对!这次的任务薯片跟长腿都在摸鱼,就我在卖力!不行,必须讨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