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与硫火,扑面而来。 山势如巨兽脊骨嶙峋刺天,黑岩嶙峋,寸草不生。唯有一道赤铜色熔流自山腹奔涌而出,在半山腰被引作环形祭坛,宽逾百丈,深逾三丈。铜浆翻滚,不是金红,而是暗沉如凝固的血,表面浮着细密青焰,噼啪爆裂,蒸腾起扭曲空气的灼浪。热风刮过脸颊,像被砂纸反复打磨,皮肉隐隐发紧。我立于祭坛东侧高崖,脚下玄武岩被烤得发白龟裂,裂缝里钻出几茎焦黑的蕨类,叶尖却颤巍巍顶着一粒水珠——是方才雾雨未尽的遗泽,也是这焚天之地唯一不肯低头的活物。 “陈先生,请下坛。”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铜浆奔涌的轰鸣。蚩尤立在祭坛正北主台,赤发如燃,未披甲,只着一件玄底夔纹短褐,赤足踏在滚烫铜沿上,脚踝处竟无一丝灼痕。他身后九十九名九黎少年,皆赤膊赤足,脊背绷如弓弦,汗珠刚渗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