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急了,“你还等什么呢!骆洋不是你带进来的吗?”
秦方终于妥协,松开抓着陈逐的手,“好吧,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带你过去。”
车开到花园路13号停下。
这里原本是叶家老宅,叶氏企业被闻聆云收购后,所有房产也归了他。这所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洋房,建筑颇有葡式特色,色彩鲜艳,占地数亩,更像私人花园,拆了可惜,便成了闻聆云用来跟亲信会面、商议事情的地方。
如果闻聆云有内部事情要解决,就一定会来这里。
陈逐走进门厅,骆洋正双手反绑跪在地上。
正中一条长桌,有四五人在场,闻岭云坐在主位,眉眼端肃像透骨凉的玉。
陈逐二话不说,也砰的一声,膝盖着地,在骆洋旁边跪下了。
闻岭云看见他,指尖在桌上敲了一下,“干什么,我这地砖上是通了电,让你两腿一碰就倒?”
陈逐仰头看向闻岭云,弯着眼睛讨好般一笑,“哥,你生气就打我吧,洋哥他胆子小,禁不住你吓。”
骆洋垂着头,低低说:“我办事不利,所以要受罚,不需要别人求情。陈逐你起来!”
陈逐梗着脖子,“我皮糙肉厚随便教训,是我不听你话擅自行动,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何必再追究无关的人?”
“你觉得,人抓到就够了吗?”闻岭云语气生冷,有一种早春湖上碎冰相碰的清冽。
陈逐表情一僵,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闻岭云从桌后走出来,身材高挑修长,黑发滑过椅背,耳内戴着透明的入耳式助听器。
他穿了件月牙白的宽松衬衣,袖子半卷至腕部,光滑如水的料子,只在边缘处有暗针刺绣的龙纹,完美贴合高大、落拓的身形。潜藏在薄薄丝绸衣料下,是不容小觑的蕴含强大力量的肌肉群,让闻岭云的一举一动都如猎豹般优雅柔韧。
缓步到两人面前,锐利的目光看向骆洋。“知道你错哪了吗?”
“知道,”骆洋低声,声音有些颤抖,“杨达盗取公司资金,你按兵不动,想钓出后头大鱼,但我没发现他后头还有人给他出谋划策,是我急功近利提前走漏风声,让他察觉,要不是有陈逐盯着,我差点就把人给放跑了。”
“还有呢?”
骆洋看了眼陈逐,犹豫说,“你让我看好陈逐,我也没有看住。”
闻岭云又转向陈逐,“那你呢?”
“我?”陈逐冥思苦想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试探着说,“昨天逃课没上学,还是今天没去机场接你?”
“你再乱说?”闻岭云目光刀似的在他身上一剜,“真的以为我不会教训你?”
陈逐老实低头,“不敢。”
闻岭云拉开长桌抽屉,里头放着一条黑色软鞭。他将鞭子递给陈逐,“按老规矩,他害你受伤,你来执行。”
鞭子落到地上,陈逐没有去捡。
“我代他受罚行不行?”清脆的声音回荡大厅。虽然是询问,陈逐眼神却坚定且顽固,他脱掉外套露出缠满绷带的躯体。
闻岭云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那点波动很快就完美隐藏。“好。”
“你选谁来执行?”
陈逐仰脸,勾起一个顽皮的笑,“选你行吗?”
闻岭云垂下眼帘,冷冷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