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军重骑兵如铁流般汹涌而来,前锋的塔尔逊军不敢抵挡,溃散下来。
被塔军前锋军溃下来让出的工事,重骑兵如一把尖刀,前压冲进了塔军的炮兵阵地。
远望战局的塔尔逊高级将领们,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可以想到,这些遭受了一轮炮击,刚晕头转向地提着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塔尔逊炮兵们,被重骑兵冲到面前的下场是什么。
正骑马远观着的塔尔逊将领们,面色骇然地彼此相觑,一言不发。
化为废墟的工事内烟尘弥漫,重炮阵地内的炮兵部队全部被杀。
正面,塔军主力与东军重骑兵陷入了焦灼苦战。
飞奔的将领们,大叫着联系各部准备整顿反扑,争夺阵地,却又听到上游方向侧翼传来了骚乱。
骑马飞奔而来的传令兵,大叫着汇报:“我军上游,右翼部队遭遇东军突袭,请求支援!”
“哪里来的部队?”
“人数好像不少,是叫赫莲娜的东军,从上游沿河突袭过来……”
“打不了了!收缩部队保存实力,整体后撤!”
在前军留下了横七竖八的一地尸体,整顿集结主力部队抵抗的塔军,开始以重步兵与两翼弓箭手断后掩护下,放弃伊索尔河南岸整体后撤。
东军追击一段距离,也不再穷追,双方各自再次远远拉开。
从上游而下加入的巴哈尔特,赫莲娜军团,急促地交接位置投入阵地防守。
背后薄雾笼罩中的浮桥,大军的身影层层涌动,将要开始逐批渡河。
东军占住了伊索尔南岸。
篝火边的临时休息地,正在短暂的休整庆功中。
刚刚进入休息,披着铠甲浑身杀气腾腾,血汗淋漓的东军重骑兵们,端着酒碗,彼此碰杯大声谈笑着。
染血尘土的塔尔逊军旗,被铺在地上垫在摆放的肉干菜肴下面。
阿斯兰旁若无人地举着酒碗,正哈哈大笑着与身边几个军官谈笑着:“这倒比想象的容易!”他身披重甲的肩膀背上,插着的几只羽箭随着大笑瑟瑟抖动,自己浑然不觉。
塔军溃兵仓皇的流箭,射不透东军的重甲。
身披铠甲的伊普丽丝,跟随着身后捧着头盔的亲兵迈步进来,那雪白面庞上染汗的金色发丝微微散乱,带着小声喘息微笑着进来。
众将马上端起酒杯转身行礼,她挥手免礼,扭头环顾,问道:“北岸的炮阵,是谁下令开炮的?”
阿斯兰愣了一下:“炮兵长官在北岸待命,应该……”
“长公主。”赫莲娜走上前来,开口说道。“炮兵长官已经告诉我了。是小公主力主开炮。”
伊普丽丝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扫视回来,定格在坐在角落里,独自坐观众人庆功的米芙卡身上。
她没有喝酒,旁边放着一杯牛奶,带着简单的一丝微笑。
脸上没有主动透露的神情,也没有随众人庆功的恣意欢愉,一如既往地如同一位旁观看客般简单微笑着。
直到看到伊普丽丝惊讶的目光透过来,才像是如梦方醒一般伸手去拿牛奶,却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哎呦”一声慌乱地扶着浸湿的袖子,举起手里洒了一半的牛奶,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是功臣……对!米芙卡,这一仗,你是第一功!”
伊普丽丝的震惊目光转为无限惊艳,那清澈的双眼看着米芙卡,在众人同样惊讶投来的目光里脱口而出。
米芙卡顿时窘迫起来,有些尴尬地摇着小手笑着,摇头回答。
“只是一时激动,不过做了些举手之劳而已。在其位置谋划,所有人都能做出相同的决策。这一仗的功臣,要归功于亲征长公主与诸位将士。”
“不。”伊普丽丝高兴地说道。“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