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说得很平,没有吼,但比刚才任何一次指挥都更硬。
年轻人手还停在半空,像是刚刚被钉住。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把火再压低了一点。
娄小娥站在不远处,目光在锅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一句“管锅”的话,这是在重新划边界。
何雨柱没再多说,转身走到洗手池,冲了一下手。
水很凉,他手背一抖。
这一瞬间他才感觉到累。
不是身体那种软,而是脑子像被反复拉紧又松开,已经有点发麻。
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
辣锅那边还在冲,汤这边刚被他强行拉回轨道,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还在消化刚才那一锅“咸的失控”。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直白的念头:再这样下去,他会一直在“救偏”。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烦。
他不喜欢被迫修补。
但现在已经开始了。
他擦干手,没有回灶前,而是直接往外走。
这一次没人敢问他去哪。
中年人想说话,嘴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何雨柱不是离开厨房,是在“撤一步”。
何雨柱走出后厨门口,脚步明显慢了一点。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干一点,但他胸口的压迫感没有消。
他站在门边停了一瞬。
脑子还在转:辣菜、汤、分组、节奏、那一勺盐、那个年轻人的手、还有刚才那句“别动”。
这些东西像一条线,拉得他有点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真正停过。
他不是在做菜,是在连续做判断。
他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太阳穴。
有点胀。
他心里冒出一个很现实的判断:再不休息一下,后面判断会变慢。
而在厨房里,“慢一点”往往就是错。
他往院子侧边走了一步。
那里有一张旧木凳,是平时堆杂物的地方。
他坐下的时候,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刚坐下,他就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出来,他才发现喉咙有点干。
他闭了一下眼。
脑子却没停。
排骨汤那一口咸味还在他脑子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