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把葱段,一点姜,还有一只小罐子。
他心里已经在改方案:既然咸已经进去了,就不能再往“清汤方向”走,要把它变成“带压味的底汤”。
他把火稍微调大了一点。
汤面开始翻得更明显。
他忽然说:“你来试一口。”
他把勺子递给年轻人。
年轻人明显有点慌:“我刚才加盐了……”
“正因为你加了。”何雨柱打断他,“你现在得知道你加到什么程度。”
年轻人咬着牙,舀了一口。
刚入口他就皱了一下脸:“有点……冲。”
何雨柱点头:“不是冲,是压。”
他心里已经开始调整方向。
“再加点姜,把咸往后压。”
中年人看着他:“这样不会乱味吗?”
何雨柱摇头:“已经不在清汤那条路上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稳,但心里其实有点不爽。
因为这是被迫改结构。
不是他设计的,而是“错误逼出来的”。
他开始加姜,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在控制。
他心里在算一个很具体的东西:咸味不能消,只能转。
转到后段。
让它变成“底味支撑”,而不是“入口负担”。
锅里开始重新翻滚。
味道一点点变化。
中年人又试了一口,这次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好像……不一样了。”
何雨柱没回应“好”还是“不好”。
他只是继续调整火候。
但他心里其实在紧。
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现在厨房里的每一次“小动作”,都可能改变他整个结构。
刚才那一勺盐,看似小,但已经让他被迫换了一种思路。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以后这种“随手补味”的人多起来,他会一直在救火,而不是做菜。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所有人都在忙,但他突然觉得,这些忙碌里,有一部分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他重新看向锅。
排骨汤在慢慢变稳,咸味被姜和火压下去,开始往“厚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