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对他来说,一直应该是顺的。
但现在,他开始意识到,顺不一定等于唯一。
第二天一早,后厨刚开门,何雨柱就一个人出了门。
娄小娥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去翻账。
何雨柱走得很快,但方向不是随意的。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想那种“压火”的方式——火要小,但味要深。这种思路让他有点不安,又有点被吸引。
他停在一处集市边缘。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料味,辣的、麻的、干的、湿的,一层层叠在一起。
他站在摊位前,看着一堆堆红得发暗的辣椒粉。
摊主是个中年人,手里拿着小秤,眼神很精。
“要哪种?”对方问。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去,用指尖轻轻捻了一点粉末。
那一瞬间,辣意还没入口,气味先冲进鼻腔。
他皱了皱眉。
不是不够辣,而是太单一。
他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厨房里常用的那种辣——直接,迅猛,一点就爆。
可眼前这些东西,有的辣得慢,有的辣得沉,还有的带一点回甜。
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摊主看他犹豫,笑了一下:“你是做饭的吧?”
何雨柱抬眼:“怎么看出来的?”
“手。”摊主指了指,“你手上有火气。”
这句话说得轻,但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有没有更细一点的?”
摊主转身,从后面拿出一个小袋子,颜色比刚才的更暗,甚至有点发褐。
“这个不多见,用的人少。”
何雨柱接过来,指尖轻轻一捏,粉末很细,甚至有一点油润感。
他没有立刻买,而是问:“怎么用?”
摊主笑了一下:“少。”
就一个字。
何雨柱站在那儿,心里却像被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那一锅菜,火在最后一刻偏掉的地方,也许不是偏,而是该换一种收法。
他付了钱,把辣椒面收进布袋里,动作很慢。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像来时那样急。他走得很稳,甚至有点刻意放慢。
脑子里不断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火可以慢,那辣是不是也可以慢?
回到饭店时,前厅已经开始忙起来。
娄小娥看到他手里的布袋,挑了一下眉:“你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