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
何雨柱摇头:“还没学会,但记住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把火点上。火苗升起的瞬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加油,而是让它慢慢稳定。
他从一旁拿出一块新送来的肉,放在案板上。刀握在手里的一瞬间,他的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
切下第一刀的时候,他没有追求速度,而是开始注意厚度的均匀。第二刀、第三刀,他刻意调整呼吸。
娄小娥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变化,没有打断。
何雨柱心里很清楚,这种慢,是不习惯的。甚至有点别扭。可他没有停。
油锅热起的时候,他第一次没有急着下料,而是等油面微微起纹。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原来还能这样控火。”
菜入锅的瞬间,他没有猛翻,而是轻轻推动,让食材在锅里自己寻找位置。
火声变得柔了一些。
他皱着眉,但手没有停。
这一次,他不是在做一盘熟悉的菜,而是在尝试把另一种节奏塞进自己的手里。
外面的客人开始进来,声音渐渐多起来。厨房里的节奏也随之变紧。但何雨柱却在这种紧里,硬生生多出了一点慢。
他在心里不断调整,每一次翻锅都在试探火与料之间的关系。
有一刻,他甚至有点恍惚,仿佛自己站在两个厨房之间,一个是过去的自己,一个是正在慢慢成形的自己。
他听见外面有人点菜的声音,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也听见自己心里那种不太稳定的节奏。
娄小娥在旁边轻声说:“你现在这样,会慢下来。”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锅里:“慢一点,未必不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调整,锅里的食材已经开始变化,香气比以往更细,甚至多了一点层次。
他第一次在厨房里,有了一种不完全掌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安,但也让他无法停下。
这种犹豫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把锅放回原位,抬手抹了一下额头,汗已经干了,只留下微微的紧绷感。
娄小娥站在一旁,没有评价,只是把刚收回来的空盘轻轻放在木台上。盘子边缘还留着一点油光,说明那一桌客人吃得很干净。
“有人说味道变了。”她忽然开口。
何雨柱没有回头:“变好还是变坏?”
娄小娥顿了一下:“没说清楚,只说不一样了。”
这句话像是轻轻落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没有砸痛,但压住了某个角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不一样就对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知道,这“不一样”不是完全受控的。那天在另一家小店里学到的小火收味,他尝试塞进自己的大火体系里,结果像是在两种节奏之间硬拧了一下,有点顺,有点卡。
他不喜欢这种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