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他抬脚进去的时候,没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直到他走到灶台边,伸手把最吵的那口锅直接往后挪了半寸,才有人反应过来。
“你怎么——”
何雨柱没看人,只冷冷说了一句:“火太急了,先压三分。”
那伙计还想说话,但看他手已经搭上火门,声音就卡住了。
火一收,锅里的噪声立刻变了调子,从炸裂变成了稳沉。
他心里那点烦意这才稍微落下去一点。
但下一秒,他又意识到一个更让他不舒服的事实——他还是来了。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
可现在人已经站在这里。
他一边调火,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你这是犯贱还是习惯?”
没人回答他。
厨房却因为他的加入,开始一点点往回收。
他动作很快,不说多余的话,先救最急的几锅,再顺次理配菜节奏。有人想插手,被他一句话挡回去:“别乱动,动一个全塌。”
语气不重,但压得住。
很快,厨房的节奏开始重新往他手里收。
他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很熟——像把散开的线一点点拉回来。
但他心里却没完全踏实。
因为他隐约感觉,这次“乱”,不像昨天那种突发,更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主心骨之后的自然崩。
而那个“主心骨”,他不太愿意承认是自己。
他一边翻锅,一边心里冒出一句很烦的想法:
“没有我,这地方就这样?”
他皱了皱眉,把那念头压下去。
忙到中午快收尾的时候,厨房终于稳住了。
伙计们明显松了口气,有人甚至擦了把汗,小声说:“还是这人来才行。”
何雨柱听见了,但没接话。
他把最后一锅菜出锅,放下锅铲,手心已经有点发热。
这时候,娄小娥从外面进来。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状态,没有夸,也没有责备,只是轻轻说:“比我预想的乱得快。”
何雨柱抬头看她一眼,语气有点冲:“你预想的?”
娄小娥没避开他的目光:“昨天是你撑住的节奏。”
何雨柱哼了一声:“现在不是也撑住了?”
“是。”她点头,“但费力。”
这两个字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你叫我来,是当定海针?”
娄小娥想了一下:“不是定海针,是会调火的人。”
何雨柱心里那点烦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