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大哥也没进来,回了自己的卧房,随后他也被困意打败。
梦里是一望无垠的雪地,他一人骑着马,不知来路,不知归处。
渐渐地,那天空中飘落的雪变成了纸钱,落了他一身。
“是谁死了?”
宁含栀心口刺痛,骤然惊醒。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宁含栀睁开眼盯着床顶的帷幔,回忆着梦里的细节。
“小殿下可是醒了?”
夕颜的声音讲宁含栀拉了回来,开口想回答,发现嗓子有点疼,应该是夜里受了凉。
宁含栀挤了两下喉咙,掩盖着不适应声。
刚睡了起来,嗓音哑着也正常。
夕颜柔声问:“才寅时,天刚蒙蒙亮,殿下可要再睡会儿?”
“不用,这便起吧。”这是在东宫,就算有大哥宠着,宁含栀也不愿失礼。
服侍他起身时,夕颜摸着他小腿到脚踝一截凉凉的,解开袜口摸他的脚,夕颜被惊了一跳,“殿下的脚好凉!”
全广立刻猜到是这卧房里没有地龙,对小殿下而言还是太冷了。
他打来热水让宁含栀泡脚,又在他的膝盖上搭张小毯子,问道:“小殿下可有哪里不舒服?”
此时夕颜已经给宁含栀裹了厚厚的雪锦短披,快步出去找小厨房熬一碗热热的甜牛乳来,且强势地要求宁含栀喝完必须再回床上躺着。
宁含栀怕他们把太医惊动过来,乖乖地由着他们安排,当然原因还包括一些大清早就折腾他们的歉疚。
没一会儿全广端了个小锅似的炭盆进来,上面还有个铁架,不晓得他从哪里拿来几个个红薯放在炭火里面,铁架上煮着甜香的桂花红茶,小泥炉旁边放了几个小小的橘子烤着。
有了个新鲜玩意儿,宁含栀得了夕颜的“允许”下床,坐到火盆边亲自守着橘子红薯,免得烤糊。
橘子微酸清甜,红茶甘甜浓香,红薯烤好后剥开来直淌着黄橙橙的蜜,宁含栀一口气吃了整拳头大的一个。
本来还想吃的,夕颜担心他脾胃受不住,让全广带着伺候的宫人去外头把其余的分着吃了。
夕颜给他擦着手,道:“小殿下要不去榻上躺一躺,虽然这里挨火盆近,可也暖不了全身呀。”
宁含栀摇摇头,“躺着就犯困,大哥应该快要下朝回来了。”
结果宁含栀不仅等来了大哥,还等来了爹爹。
一听到外头宫人们在说“参见陛下”,宁含栀直接跳起来,单脚蹦跶着奔向床,什么礼仪规矩都被丢在脑后,手脚并用地钻进被子里,连脑袋一并捂得严严实实。
活像只躲着猫的小老鼠。
宁辉进来就只瞧见一个隆起的被窝,夕颜正在摆正宁含栀甩乱的一双鞋。
“小五?”宁辉试探着唤了一声,手伸过去扒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