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学姐!”我在选手区后排找到了陈柠檬,把手里最后一杯奶茶递给她,“你的奶茶!”
陈柠檬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抚摸她的点翠,点翠小小的身子蜷成一个翠蓝色的绒球。
“咦?还真买?”陈柠檬倒是毫不扭捏,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就咕噜吸了一大口。
“比赛加油!”我又说。
“谢啦!”她冲我晃了晃奶茶杯,点翠被惊醒,不满地抖了抖羽毛,发出咕咕的低鸣。
随着老妈简短的几句开场,下午的比赛正式开始。
舞台场景迅速变幻。
观众席的喧嚣在瞬间被吞没,四周的空间如被水彩洇开的画布一样晕染开来,明亮的灯光、彩色的看台、攒动的人头,全部化作了流动的色彩,然后重新聚合成全新的景象。
脚下坚实的场馆地板变成了湿漉漉的柏油路面,空气中弥漫着雨季特有的清新与微凉。
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低垂着,细密的雨丝从铅色的云层中无声洒落,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织成一张银灰色的网。
街道两侧是密集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在雨幕中朦胧得像一颗颗遥远的星星。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雨丝拍打在路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一条老旧的都市街道。积水中倒映的路灯碎影,雨滴打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细小水花,潮湿空气里淡淡的灰尘和铁锈混合的气息。
场中,两位选手在街道两端遥遥对峙。
我们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公交站台,澈澈蓁蓁小修女和小宽,并排坐在站台长椅上。
看着街头的陈柠檬,我心中略感疑惑。
陈学姐上午看比赛的时候还一脸懵逼,一副新手模样,现在上场比赛,眉宇间却突然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周沉站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冰凉的雨水在指尖凝成一颗晶莹的水滴。
他缓缓绽开一丝笑容,那笑容让他的脸在雨幕中添几分凌厉。
“雨天,”他低声自语,掌心中悄然凝聚出一团水球,那水球在他掌间缓缓旋转,不断吸收着空气中飘落的雨丝,体积在肉眼可见地增长,“似乎对我很有利啊。”
水球嗡鸣着,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周沉五指微屈,水球应声拉长,化作一柄半透明的液态长刀,刀身在路灯的光芒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泽。
他随手一挥,液态长刀划过雨幕,雨水被刀锋劈开的瞬间发出唰的一声脆响,水花四溅。
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柏油路面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样整齐地裂开。
“好锋利的切割力。”我眯起眼睛。
看来周沉的能力走的是高压水刃的路子,利用极强的水压将水流压缩到极致,形成可以切开钢板的锋刃。
这种打法在雨天简直是如鱼得水,整个赛场的水都是他的弹药库。
看台上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着这场对战的走向。
“那可不一定哦~”
陈柠檬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有几分俏皮。
她身后是一栋大超市,楼顶的霓虹招牌把她半边脸映成了奇异的彩色。
雨水顺着她的发尾滑落,打湿了她的外套,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段。
她将喝完的奶茶杯随手放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然后抬起手背,对着那只翠蓝色的小鸟轻声说,“点翠,该我们上了哦。”
她的话音刚落,空气中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冰蓝色光芒。
那光芒从点翠小小的身躯中喷涌而出,像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在雨幕中炸开一圈圈冰蓝色的光晕。
点翠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声鸣叫穿透了雨幕,带着某种远古生物特有的威严与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