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神识碎成这样,连化出人形都做不到。
现下当务之急,还是得给自己好好补补。
江群玉贼兮兮地飘着,正要往卫浔颈窝那处暖烘烘的地方钻。
眼角余光却猝不及防扫清了石碑上的字。
那三个大字,赫然是他的名字。
江群玉:“……”
操?!
这是他的墓啊!
他站在原地石化了,顿时怒火中烧。
卫浔是不是有病?
他这神识刚凝,头七都还没过,就给他挖了个墓!
气得江群玉整个黑雾团子都滋滋冒着火点。
他恶狠狠地转头要找卫浔算账,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阴冷如寒潭的眼眸里。
卫浔不知何时醒了。
指尖一捻,突然捏起他半碎的神识,语气冷得没半点温度:“你为何总能复生?”
江群玉气得整个黑雾团子都在抖。
拼尽全力歪头去咬卫浔的指尖,齿尖擦过微凉的皮肉,冷笑:“当然是为了将来能看你被主角攻受捅成筛子啊!你放心吧,在你没死透之前,我肯定死不了!”
“还有谁让你给我挖坟了?卫浔,我操。你!”
他骂骂咧咧地又咬了卫浔一口。
卫浔听着他话里满满的恶意,却也没撒手,只是捏着那团巴掌大的黑雾,眼底神色莫测。
华真那一剑的力道他再清楚不过,便是他全力抵抗,活下来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他原以为江群玉这次定然魂飞魄散,没想到又复生了。
江群玉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也知晓自己是挣不脱卫浔的魔爪了。
扯着嗓子,冷嘲热讽道:“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
尾音还带了几分得意,黑雾团子颤了颤:“我是你的心魔,只要你心底还有半分欲念,我便死不了。”
卫浔垂下眼睫,掩掉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入魔的修士。
但那些入魔修士的表现,要么失去神智,完全被魔性操控,只有嗜血和破坏的本能。
要么灵力躁动难控,只要运转功法就会反噬自身心脉,彻底沦为废人。
从未有江群玉这般的心魔,和他像是彻底割裂的独立个体。
心魔本性嗜杀残暴,但他连杀人都能连着做一个月的噩梦。
他看似对自己的过往很是了解,可只要细究就能发现,很多细节,江群玉都不清楚。
连夺舍这种心魔趋之若鹜的事,他也兴致缺缺。
况且,若真是他的心魔,为何死了一日后,才再度现身?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群玉半点没察觉自己已经露了破绽。
还在卫浔掌心挣动,恶声威胁让他赶紧把那破坟刨了。
“上次我看你洞府里那本异闻录里写的,人死后要在第七日才能下葬,在这七天里,魂魄每天都会褪去一分生前的记忆和执念,称为洗尘。这样才能在第七日洗净后,无牵无挂地踏上黄泉路。”
“不然魂魄揣着执念,沾着生人的血气,迟早化为恶鬼回来索命。”
江群玉边说还边晃着黑雾去吹青纸灯笼里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