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个高风亮节的灵魂,哪怕经历轮回转世,也不会变得面目全非。
当然,除了这份了解外,关于贺祝椿为什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或许更多的,是来自男人隐隐约约的第六感指引吧?
“领头那个老人的儿子,是我的信徒。”
“我以为山脚下那一圈的村子,甚至于镇子,城内,都归属于你信徒的群体。”
狐狸摇头:“信仰也分真假轻重。如你所说,山脚下一圈的村子、镇子甚至城区,其中所有人统统算上,要在这群人里选一个对我信仰最纯粹的,那大概就会是他了。”
“他见过你的真容?”
“见过。”
贺祝椿一挑眉:“怎么见的。”
“他儿时来山上玩被蛇咬了脚,是我救了他。”
“所以他就成了你最忠实的信徒。”
“大概是吧。”狐狸道:“这是个很沉默但又很偏执的孩子。”
“所以他就成了你的小间谍啊。”贺祝椿沉默半晌,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你刚刚说,他小的时候?”
狐狸点头:“是。”
“那这位小间谍如今贵庚啊?”
“从他父亲的年龄也能看出来吧,他如今快四十岁。”
贺祝椿突然有点想抽烟。他单手托住下巴,思考片刻,问:“方便问吗?您……如今贵庚?”
“我吗?”狐狸摇头:“我记不得了。”
“记不得是什么意思?记不得具体几岁还是?”
“记不得的意思就是——因为年纪过大,在漫长无趣的生命中我已经懒得去数自己已经活了多少年岁。”狐狸抬头看他,语气戏谑:“怎么贺师傅,你会嫌弃自己的双修对象年纪大吗?”
贺祝椿第一时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嘴上沉默,心中依旧沉默,现在满脑子活跃着无非在思考一件事——他该从哪搞只软中华抽?
见贺祝椿迟迟不说话,狐狸从他怀里跳到地上,歪脑袋看他:“怎么,你还真介意我年纪大。”
“不是不是,不是这么回事。”贺祝椿斟酌着措辞:“我就是想,本来是要仗着年纪威逼利诱你以后多喊我几声哥哥,谈个年上恋爱好好体现一下自己的魅力来着,却没想到你这次年纪不仅比我小,竟然都大的差出不少辈分来,有点失落。”
狐狸问:“这次?”
“不用在乎一些无伤大雅的语癖。”
狐狸轻笑一声:“我以为你喜欢谈年纪大的。”
贺祝椿有些挫败垂着脑袋:“为什么这么想。”
“夜里做事时,你总爱吃着我胸前叫我疼你,又一直顶着我在颈间乱蹭——你见过才出生的小猫找母猫吃奶的模样吗?我一直以为你是缺乏母爱的。”
贺祝椿不知他是怎么面色从容讲这些私密事说出来的,于是只木着脸:“听不懂,不好意思,我是卵生动物,不懂你们胎生的这些弯弯绕绕。”
狐狸坐在地上看着他,还问:“我怎么记得人类是胎生?”
“你记错了。”
“嗯?”
“我不是人类。”贺祝椿为挽尊什么话都胡编得出来,他胡言乱语道:“我是鸟,鸟是卵生吧,我其实是蛋里孵出来的,出生就吃虫子,不知道喝奶什么的是什么作用,听不懂。”
狐狸不懂他给自己修改种类的意义:“所以?”
“所以,”贺祝椿看着他,严肃认真道:“我更喜欢叫我哥哥的男朋友,你能懂吗?”
山神庙前小黑盯着巨大压力已经跟村民们吵得要翻了天,山神庙后贺祝椿却为着这点个人性癖问题与狐狸严肃交谈。
狐狸觉得这事办的有点不仗义。
偏贺祝椿还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问:“可以吗?”
“……可以。”狐狸无奈叹了口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有问题。”
“好宝贝。”贺祝椿就将他搂在怀里亲热一番,随后才道:“我这边没问题了,那剩余的问题就在庙前。”
狐狸道:“的确该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