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东西从来没有第二个。
从开始就只有它自己。
陆游清晰意识到:
它故意装出两种嗓音与脚步声混淆陆游的视听。
更惊悚的,是陆游与这个东西,就在此时此刻通过镜面,竟然对上了视线。
它尖长的嘴巴一开一合:“你说,对吧?”
到了这刻,陆游努力镇静下来,他大方睁开眼抬起头,面对恶心的老鼠反而却笑了。
他一笑,老鼠像是被迷了眼,连声音都柔和下来:“你笑什么?”
“我觉得你说得对。”陆游认真看着它,温声道:“我在你进门后一直装睡欺骗你,确实有错,你应该惩罚我。”
老鼠有些不知道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招,动作迟疑下来:“你说真的?”
“嗯。”
“你这样会让我想要玩坏你。”老鼠有意吓唬他。
“你可以把我玩坏。”
陆游应道:“你想先从哪开始。人类的话,大多喜欢在背或者锁骨上滴蜡,据说会很漂亮。”
“你很识相。”老鼠到这笑了出来:“你也很诱人。你想让我烫你吗?”
陆游将自己蜷缩的身体放平,献祭一般将自己全部舒展开,意图用行动说话。
老鼠的喘息猝然粗重起来。
她直立起身体,走近两步,将美人的领口扯开些。
嗞——
蜡烛上的火花蹦哒两下,蜡柱倾斜,一滴烛油落下来,正正落在陆游左侧锁骨位置。他被烫得身体轻轻一颤,眼睛湿润了些,发出声极低极低忍痛的声响。
红的蜡在美人苍白细腻的肌肤上凝固,或许是因为高温,也或许是因为疼痛。蜡落下的周围肌肤泛出些鲜艳颜色出来,宛如将风雪一般不近人情的冰美人猝然拉入红尘,将罪恶又肮脏的欲望尽情铺展在他不染尘埃的身体上。
尤其此刻,美人泪眼朦胧,又挣扎不得,忍痛看向它。
爽!
好爽!
老鼠在鼠生此刻,突然了悟到人类某些群体为谋求快感做出的一些有违常理行为的心理。
“喜欢吗?”老鼠禁不住这样问。
“我很喜欢。”老鼠自己回答。
陆游微微偏头,似乎是想借姿势将自己更多的皮肤漏出来。
“不要动,你不要动,我来帮你。”老鼠伏低身子,又要去碰陆游的领口:“你好诱人,我真想吃掉你。”
“喜欢吗?”陆游也这样问。
老鼠愈靠愈近,它不住回答:“喜欢,喜欢……呃!”
喉间未完的话语突然被打断。老鼠不可置信低头,就见心口处被用大力气狠狠插进去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这么喜欢?那就去地狱喜欢吧。”
剪刀拔出,却见头部不知何时被磨出个锐利的尖出来,此刻洇着血,将下面的锈迹都带出几分格外不同的颜色。
覆盖着白毛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摔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动。
陆游面无表情看着它,随手将凝固的蜡油从锁骨上抠下来,扔在老鼠死不瞑目的眼睛上。他细致整理好领口,迈开长腿,跨过老鼠的尸首,走到门边去。
门外依旧很寂静,陆游小心开门向外探望,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活着的生物在活动。他往出走了两步,打量四周,发现这竟然真的是个类似村庄的地方。出了这间房,大概往前走要有几十米的位置,可以听到推杯换盏的嘈杂声响。
大概就是今日婚宴吃席的地方。
陆游四处摸索着,尽量避开那些有声音的房间,走着走着也不知推开了那扇门,打眼正看到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锅。是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