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伸过来按住他,符祈抬眼狐疑地望着凑过来的方成序,却只看到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脯。
方成序神秘兮兮地把符祈拉在身后,周围嘈杂吵闹,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符祈从方成序身后探出头来。
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围在地上打得正火热,而在后面,一个西装革履鼻梁高挺的金毛外国人把腿放在刀疤壮汉的肩膀上,尽管眼前的人已经打得血肉模糊,他都没有给出一个眼神。
“钥匙!!我拿到钥匙了!!!”
一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过去,身材肥大的中年男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但下一秒男人就笑不出来了。
刀疤壮汉一拳就把男人撂倒在地,霸道地抢走他手上的钥匙,其间还有人来抢,壮汉举起带血的拳头把人给吓退,随后把钥匙递给那个优雅的外国人。
有了这个先例,没有钥匙的人纷纷朝着旁边拿着钥匙的人大打出手。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有钥匙,符祈这下子明白方成序为什么把他挡在后面了。
可是钥匙不在他身上,符祈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方成序到底在装什么啊。
扎着小辫子身着红衣古着的男童扯住小老外的西装一角,煞白的小脸两侧是鲜红的圆圈,殷红的嘴唇洋溢着欢快的笑,像个纸扎小人一样。
男童漆黑的瞳孔折射出骇人的寒光,机械地开口,“你手上的钥匙是你的吗?”
“哪来的死小孩,给老子滚开!!!”
小老外烦躁地扯开西装,那只苍白小手就像是黏在上面一样,怎么弄都弄不掉。
又一个同样穿着的小女童窜出来拉住刀疤壮汉的手,刀疤壮汉不像小老外一样的柔弱,一拳就打女童的脸上,谁知那女童竟像不知痛楚一样更加用力的拽着壮汉。
“撕啦”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壮汉的整条左臂被拽下来。
壮汉重重跌倒在地,地上的灰尘一震,女童笑着跑到另另一边,拽掉右臂,但她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又扯掉双腿最后看壮汉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嘴里还发出阵阵哀号。
女童徒手扯开男人的胸脯,犹如探囊取物般拿出一个牌盒,随后笑意盈盈地环顾四周,像在寻找新的目标。
说着是在环顾四周实际上身体不动,只动着纸扎一样的头颅。
方才还跟着抢钥匙的众人看到这样残暴的场面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有已经抢到钥匙的人准备把钥匙塞回去等会儿再拿,低头去看却发现人都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有些人悄咪咪的从人群穿过准备上楼,都被这一对童女抓住,拔舌、穿心、断手。。。。。死状凄惨,每一个死掉的人都从胸腔中拿出一个相同的牌盒。
符祈身体顺从,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惨叫共有七处来源,男童在中央拖拽尸体,女童在前头搜寻目标,移动轨迹在固定在15s。
符祈百无聊赖地盯着头顶上悬挂的大钟,钟上的时间是14:30,二楼的老妇已经消失不见,腰上的小吸盘也平静得像死物仿佛方才的躁动都是假象。
“别动。”方成序低声警告。
符祈沉下眼,长睫羽掩盖住眼底凌厉的冷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他。。。。。。他们是在找没钥匙的人吗?”
方成序点头,按住符祈的手却紧了一分。
符祈在心底暗自咋舌,他们的钥匙又不是抢的为什么还要像做贼一样在这里守着。
虽然他现在很想抢掉方成序手里的钥匙然后赶紧跑去楼上挑选房间,但是他不能做,不能破坏自己的人设。
方成序喉结上下滚动,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数数。
原本符祈准备偷偷溜走,方成序未卜先知般抓住符祈的手,终于转身看向他。
那双淡棕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说你死定了。后背忽然有刺骨的寒意从脊骨传入,就像后面有一双眼睛此刻正在盯着他一样。
符祈抖着身子,漂亮的桃花眼里浸满眼泪,似有夺眶而出的趋势,他就这样楚楚可怜地望着抿着唇纠结犹豫的方成序求救。
背寒意未消,右手寒意又起,符祈鼓起勇气去瞧,就见一抹艳丽的红强势地闯入视线,女童的脸上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和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搭配起来十分诡异。
拉住符祈手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女童方才撕扯壮汉四肢的手。
终于到我了。
此刻符祈的内心兴奋到极点,面上却还要装成一副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的样子,他恨不得现在就疯狂的砍掉女童碰到自己的那只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胸腔、四肢以及所有的骨头被暴力撕扯然后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