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宇文皓三万年日夜温养、却始终没有捨得用尽的最后一缕禁制。
“宇文前辈,”苏临说,“这玉符……”
宇文皓打断他。
“不是给你的。”他说,“是给师尊的。”
“你替我还给他。”
他顿了顿。
“告诉他,弟子没有辜负他的教诲。”
“弟子等到了。”
苏临看著他。
看著这个等了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答案的男人。
看著他那双与三万年七千年前接过周浅茶盏时一模一样、沉静温柔的眼睛。
“我会的。”苏临说。
宇文皓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后退一步,站回周浅身边。
周浅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低下头,看著他们交握的手。
她的掌心很凉。
他的掌心也很凉。
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了温度。
禁地。
星瑶跪在碑前。
溯光剑插在她身侧的岩石中,剑身没入三尺,剑柄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她没有去送行。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她怕自己一站起身,一走出这片禁地,一看到苏临和白清秋並肩站在裂隙边缘的背影——
无名指上那缕银丝会缠不住。
那位三万七千年前与她同名的前辈,等了三万年才等到的重逢、等到的答案、等到的“下辈子换我等你”。
她不能辜负。
她跪在这里,守著这座碑,守著这道剑痕,守著前辈留在这世间最后的执念。
就是最好的送行。
“前辈,”她轻声说,“弟子不送您了。”
“弟子要守剑阁。”
碑不语。
剑无声。
但风停了。
停在她跪下的那一刻。
停在她无名指上那缕银丝与碑中剑痕共鸣、三万七千年的等待与回应在这一刻跨越虚空相触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