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盏收入怀中。
与母亲的信,祖父的遗言,曾外祖父的星簪,姑姑残留的银色星光——
放在一起。
“娘,”他说,“我会的。”
周浅看著他。
她有很多话想说。
想告诉他,路上小心。
想告诉他,照顾好自己。
想告诉他,那姑娘很好,不要辜负人家。
想告诉他,娘对不起你,没有陪你长大,如今你又要走了,娘还是不能陪你。
想告诉他——
娘以你为荣。
可她没有说。
她只是点了点头。
“嗯。”她说。
宇文皓站在她身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很小,不过拇指大,通体青碧,表面鐫刻著星辰殿特有的星轨纹路。
纹路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边缘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显然是被人贴身藏了三万年、日夜抚摸留下的痕跡。
他低头看著那枚玉符。
三万七千年前,他初入星辰殿,跪在师尊周天衡面前行拜师礼。
师尊將那枚玉符放入他掌心,说:
“皓儿,这是为师年轻时用过的东西。不是什么贵重法器,只是一道护身禁制。”
“你带著它,遇到危险时能挡一次致命伤。”
“希望你这辈子用不上。”
他用了。
在星陨之灾中,在吞星盟的暗杀中,在裂隙边缘刻画献祭之痕时那道反噬而来的毁灭意志前。
他用了一次又一次。
玉符碎了三次,他重新温养了三次。
不是因为它还能挡多少次攻击。
是因为那是师尊留给他的。
他留了三万七千年。
如今终於可以送出去。
宇文皓將玉符放入苏临掌心。
“你外公的东西。”他说,“我用完了。”
“该还回去了。”
苏临低头看著那枚玉符。
符中还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很淡,淡到几乎不可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