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崎俊(之前被塞来川上班组的员工之一)好奇地问:“川上桑丢下新人们的事务匆匆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川上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是有一些事,我离开片场的时候忘了和小笠原勇一说,你去跟他一段时间。”
岛崎俊一愣,“额……嗯……好的。”
没法拒绝啊!就像川上没法拒绝高层的要求一样。金字塔结构下的等级制度,上层拥有对下层的绝对权力和支配力。
川上来到部长办公室外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
津屿敬见到川上绘里香也不显得意外,“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他做好了被川上质问,或者承受她像之前一样发脾气的准备,却没想到川上开口就道:
“小泉桑身体不太舒适,红白歌合战没法参与了,就麻烦部长您向那边拒绝了。”
津屿敬顿时问:“小泉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感冒?还是什么?住院了吗?有多严重?”
“很难说啊,学习和工作的压力太大了,她似乎患上了偏头痛,医生也查不出具体原因,只是建议要好好休息呢。”
“偏头痛?也能忍一忍的吧!”津屿敬眉毛皱起脱口而出,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岳母也有这样的毛病,她总说忍一忍就好了。”
川上绘里香双手一摊,“反正小泉桑也不是专业歌手,在这次红白歌会上也只是制作局的备选,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排练的消息,与其匆匆忙忙上台出丑,不如直接拒绝。”
好一出以退为进。津屿敬深深看了她一眼,拿捏的精髓在于抓住软肋,现在人家表现得不在乎了,还有用吗?
“这是小泉桑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有什么差别?”川上满不在乎地说。
津屿敬此刻却笑了,“如果是你的意思,那这样的事或许还会发生许多次。”
看川上怔在原地,津屿敬继续道:“对于小泉夏未来说,你不是一个很好的经纪人,你在拖累她。”
“你觉得小泉她能一次次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川上没吭声,津屿敬也没打算等她回答,“是因为事务所愿意让她去拍戏!是事务所给了她成功的机会!但是你们却不懂得感恩,一副这些机会都是靠你们自己争取来的张狂模样。”
“就像这一次一样,如果公司不同意,你们就没有机会参与,如果公司同意,别说偏头痛这样的小病了,除非真的起不来床,否则就必须要去。”
川上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你们这样的行为,就不怕粉丝抗议吗?”
津屿敬拿起一只雪茄,在鼻尖嗅闻,“粉丝?你是说那种听风就是雨、没脑子、喜新厌旧的群体吗?她没有戏拍、没有出镜的机会,三年,不,一年,她的粉丝就会把她忘得干干净净。”
“我会和媒体曝光你们的所作所为!”
“随便吧,新闻嘛,旧了就不是新闻了,小泉在公司的合约还有多少年来着?”
Horipro可不是三川事务所那样的小型事务所,它的合同无懈可击,本身就是拿捏艺人最大的武器,合同没到期,想走甚至不是脱下一层皮,而是得剐下一身肉,要么服从,要么就彻底放弃,烂在这锅里。
津屿敬没有点燃手中的雪茄,而是将它又好好收了起来,“认识吗?CohibaMillennium,高希霸,千禧限量,别人送我的礼物。是情谊的象征啊。”
川上皱着眉,直觉送雪茄的人就是罪魁祸首,但显然,做到这一步,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左右的,而是事务所高层中大多数人的意志倾向。
津屿敬看着川上绘里香,像是看一节愚钝的木头,“还不明白吗?如果你真的为了小泉夏末着想,就自己辞职吧。”
“……”说实话,川上压根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目标居然是逼她辞职?他们认为没了她,就能够更好地掌控夏末吗?有点天真可笑了。
她神情悲愤,“休想!小泉夏末是我一手挖掘培养的!她能有今天离不开我的付出!我——”
“非要等她发现是因为你才导致她接不到戏、上不了通告后,她主动要求更换经纪人?”津屿敬不耐烦道,小泉夏末的翅膀是硬了,还是得哄着为主,但是你川上绘里香有什么资格大呼小叫?
“给自己留点体面吧。”津屿敬下了逐客令,“另外,红白歌合战的排练早就开始了,你要注意查收邮件啊,这样的工作失误可不能再出现了。”
领导使绊子的时候,下属除了忍,几乎无路可走。
川上绘里香冷着脸走出办公室重重地甩上门,刚刚办公室内的争执声被不少人察觉到了,她似乎又回到当时被隐晦的打量和议论包围的时候,但对比那时心中仿佛藏着一团火的焦灼,现在她的内心很平静——这就是被人全力支持和信任的感受吗?
士为知己者死,用在这里对不对?川上不清楚,但她确定,如果小泉夏末需要谁去死的话,她是愿意开车去执行的。
川上想起夏末对她说的话:
“去好好聊一聊吧,到底想做些什么呢?不需要为我争取任何事,我不在乎……如果他们的要求是让你辞职的话,那么是时候离开了……嗯,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