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说这事和儿子毫无关系?
当儿子的阻挠老娘登基做皇帝……
不!或许还不止是儿子!
想到王太监是怎么到儿子身边的,凌知微心中更冷,要是那么早就开始算计,那这太监就是留下的后手。
可她又有什么对不起韩家!就因为没有给韩家鞠躬尽瘁吗?她凭什么这样“高尚”,负担一整个天下不取名利不要报酬?
倘若她真这样糊涂,将来再有女子想走出这一步,便有得是人用自己当例子劝人高尚。
这便是好事吗?
女人凭什么不能有天命!
愤怒和疲倦的情绪炙烤着凌知微的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理所应当地轻视她算计她,然后可笑的以为一些会如他们预料的那样发展。
究竟是什么给了他们信心和勇气,以为她会将天下“交还”到韩祺手中?
“把韩祺和那太监叫来——”
洞悉韩祺拙劣的伪装和讨好后,凌知微的目光重新变为审视。
凌曜等人不知这等变化,只能一头雾水被传到大殿里,和兄弟姐妹齐聚。
其他人都差不多的懵懂,凌旻甚至特意凑到她身边,表情犹疑中夹着嫉恨,“冕袍还出过问题?他们做的?”
这有什么好处,三哥脑子坏了?为什么二姐看起来早就知道?
“你看不就知道了!”凌骞伸手塞来一份报告,正是吴太妃的供述,阴差阳错打消了凌旻的怀疑。
他还转头拉住韩裕讨论,“听说吴太妃疯了,她的话能作数吗?”
只有韩祺独一个被排挤到旁边,脸色难看,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监——
正是永和帝的第一贴心内侍,人人都要尊称的王大官。
凌曜见得少,几乎没认出来,还是凌旻嘀咕当面说人是不是不太好,她才明白这是谁。
“都到了,事情也知道了,那就开始吧。”凌知微一挥手,大门从外面被合上。
蒋宜沉着一张脸,拿出一打供述就开始了对质。
韩祺第一反应当然是死不承认,坚决不认自己和后宫有勾结,在宫里安插人动手脚。
“这是偏见!”
蒋宜只是看他一眼,列出一些通过薛澜串联的事情,并不容否认的说出薛澜多次出入晟王府的事实。
勾结前朝外戚总该认了吧?
“我们来往有何不妥?那是姐姐的驸马,也算是一家人……”
完啰!
哪来的一家人?
韩裕抬起头,皱眉不解看着他,凌旻更是幸灾乐祸,这会儿知道姐姐了?这里还站着个姐姐,他可从来不叫呢!
这事说深了很复杂,涉及到母系和父系认同,说浅了又很简单,就是韩祺认的一家人和她们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全都是一家人的场合,韩祺这话很难让人满意。
更不要说,他们全都和福安不熟,因为吴太妃敌视他们所有人,所以无论大小,都和福安以及她的丈夫没有交情。
听起来更像是诡辩了。
凌知微什么都没说,继续由蒋宜逼问。
“那借助薛澜驸马身份,勾结前外戚,肆意收受贿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