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凌曜都能轻松知道的消息,根本不用费力就能得到证据。
有食行首酒后失言破防,反被拿自己的钱压消息完全转黑,主动交代行贿细节,凌知微对儿子的嫌弃正在稳定上升。
韩祺依旧是嘴硬不认,说食行首自己没本事,企图买通他,但他坚持了操守。
听得凌骞都笑出了声,就你还有操守呢?信用都借不出钱!
蒋宜低头看向最后一张,也是最凌乱的供述。
“对于王内监暗中联络先帝后妃,意图对陛下图谋不轨,殿下和王内监如何说——”
她还是考虑到陛下的脸面,没有明说,奈何韩祺依旧死不承认。
哪怕是证据拍到脸上,他无法否认,也要辩两句。
“就凭几个贱婢的供述,凭什么判我有错!未免受苦,她们自会攀扯诬告贵人不是吗?”
凌骞几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变成看勇士,顺便夹杂着一点“你脑子终于彻底坏了”的隐蔽眼神。
你在这辩得起劲有什么用,最终的裁判已经不信你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们的亲娘怎么看吗?
蒋宜的想法也差不多,你嘴上说两句赶得上殿前司连加几天班?殿前司统领也不能同意啊!
她干脆看向王太监,“王内官怎么说?”
在凌曜站的侧面视角,只见王太监阴沉沉的抬起眼皮,一直伏低做小弓着的腰背也挺直了,甚至有几分蔑视的意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凌氏窃据大位,绝韩氏江山社稷,对得起陛下吗!”
铿锵有力的谴责把他衬得仿佛忠臣。
凌曜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干脆往门边踱步,接近王太监反驳。
“韩氏要是有本事坐稳天下,怎么会有别人的机会!是你新主子无能——”
话说到这里,凌曜被迫停住了。
因为王内官已经赤红着眼睛往前奋力扑去,嘴上还道,“都是你们害了陛下!”
凌曜下意识从窗户抓住一个侍卫,飞快拔了他的佩刀,翻滚上前对着王太监的脖子抹去。
王内官瞪大眼睛,轰然倒地,手上的东西滚出。
凌曜一刀制敌,不忘补充。
“此獠该杀!”
殿内寂静了一瞬,连尖叫都不敢,完全被凌曜震慑住。
血滴答滴答漏在地上,晕染到地毯上,却没人在乎。
所有人都被钉在原地。
韩祺惊骇的看向凌曜,腿软得后退时踉跄,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个音。
其余三个更是脸色苍白,神情畏惧,就算知道凌曜做过驰援救驾的事,毕竟没亲眼见过,感触并不深刻。
此刻在刀锋和鲜血面前,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在和什么恐怖分子斗争。
凌旻更是想起了天幕里她女儿在侧殿杀宗室的场面,不仅是为了威慑大臣吧?能在这样的生死威胁下不吓破胆的能有几人?
怨不得天幕之后从来没提过宗室的反对……
真是恐怖的招式!
凌旻畏缩得更厉害,反倒是韩裕一如既往垂着头阴沉。
唯有凌曜面色如常,补了一剑确定断气后,反手掷开刀,看向侍从,“还不拖出去?”
凌知微是最快恢复的,方才此獠状态不对,暗藏杀意不难看出来,一个皇帝家奴,又涉及丑事,倒不必非得明正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