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冯士程那伙人,只是纨绔有钱有闲有关系,想要哄人又颇能放下身段,要傲慢又气势十足够威慑人。
报纸这行当好歹是与文字打交道,也算清贵,说出口也体面,适合在家里显摆。
时日久了,纨绔们便以为这实在是一门适合他们的产业,便入股其余小报社成了东家。
可再是怎么有好胜心,终究越不过回家过年。
“什么狗屁三纲五常,夫为妻纲,登这玩意你存心想看我挨抽?”
溺爱纨绔的多半是家中女眷,长年累月影响下,纨绔巴不得家里的女人更强势压过老爷们,这才能少他们的打。
年后也行吧,横竖都封笔了,旧派人士想。
谁料年后殿前司小队已经从安王藩地回返,带着姚娘子家人和证据,强势将案子升级为掠卖人口的大案。
“这就是你们嘴里安分老实的藩王!”
刚开春,钱翀就压不住嘴角的火气。
“这……谁知道他才承爵三年,就能做出这样的事,这小子把我们都骗了!”
“被个毛头小子骗了,说出来很光彩吗?”
“韩家人真是邪门——”
钱翀烦躁,“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安王是不中用了,殿前司敢把消息放出来,就证明皇帝是对的,那我成什么了?”
戏本子里的反角?
……
“精彩的故事哪能没有反派!”
凌曜面对面指点冯士程。
“你的报社现在没有故事,没有记忆点,想要名声上一档次就要参与大事,都是大事了,不迂回曲折,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怎么叫大事?”
冯士程眼中闪着光,疯狂记笔记。
“那追什么大事啊老大?有我们能参与的吗?”
“安王的事不算吗?一个锦衣玉食的王爷,为什么对可怜的百姓伸出魔爪,亲自参与人口买卖?
这些可怜人都被卖去了哪里?安王用的什么手段遮掩?如今这些人处境如何?”
凌曜点了点报纸版头,“做个系列专题,到时候阻碍你们调查的自然会跳出来。”
追踪纪实如今还没有出现,何况是这样涉及阶级、法治、公序良俗、同理心的案子,只要印出来,不怕没人看。
另一则就是,能通过这件事,把新的婚姻法传递到百姓耳中,立法再好,执法宣判的人钻空子,那都是空的。
难道先前的律法没有写和离与义绝吗?实际上官府判例都少得可怜。
普法工作势在必行啊!
但这样关注度还是不够,许多法条都是因为特案推动变革,然后深入人心。
凌曜生出一个想法。
“得去问问姚琼愿不愿意出来当一回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