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凌曜否认,“我就是想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善待前朝宗室?让他们凌驾于法度和人命之上?”
“插手旁人家事岂合法度!”钱翀阴阳。
“所以这就要看,法度里君与夫哪个更优先啊!”
凌曜很坦然,但刑部张尚书不得不站出来。
“由此可见修订新律之必要,还请陛下裁夺——”
“什么新律旧律!谁不知道宸王想替那个女人离婚!”钱翀忍不住把事情抖出来,“就算她是宸王,又有什么权力断人婚姻!”
“户律?我只问你,户律里是不是写了有和离休弃义绝三种离婚办法!姚娘子想离婚有何不妥!”
“这事还轮不到她说了算!安王没有此意!”
“你的意思是女人不能提出离婚?”
就着这事,两人来往了数轮,只有张尚书看着若有所思的皇帝暗暗叫苦,别管是什么结果,他刑部逃不掉啊!
原本修商律就麻烦,难得陛下不急着出大昭新律,这事非要搅得现在改户律吗?
“此事朕已知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安王家宅不宁,难堪大任,着太常有司派人训导。”凌知微洞悉一切的目光扫过全场。
礼部尚书暗暗盘算,派太常而不是宗人府,陛下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安王不过异姓外臣,不足为虑!
他丝毫没有想起宗人府自从去年开了府令,至今都只有几个书吏看守书册,根本派不出人。
但大方向总是没错的,凌知微过去与韩家宗室有摩擦,本就只是为了安定人心给优待。
老实过富贵日子就罢了,闹出这样难看的“家事”,哪怕不会立即夺爵,早晚都会被处置。
至于姚氏想和离……
“婚姻之俗,随时而变,不可一概论,今时今日,早该有变化。”
凌知微点了金兰,抽调人手,与刑部共同拟定新的户律婚姻法。
至于凌曜带走姚氏的冒失。
“请姚娘子做客,有何不可?”
不要在这里说什么夫为妻纲,出门需得丈夫同意的话,大昭君臣都做不到君要臣死不得不死,养了半屋的杠精呢!
凌知微每日工作的一部分,就是从各种谏言里分辨出有用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御前奏对更容易出头的缘由,毕竟主题明确,没有废话。
最后的早朝伴随着钱翀等旧派人士的不满结束。
这些被近来登报风气印象的官员,本想著文刊登,为自己寻得臂助,顺便影响舆论。
奈何——
“我们报社也是要过年的!”
纨绔们的命脉始终是家人纵容,大过年的不回家讨巧,在这吹什么冷风?
能打满日常卡不让报纸开天窗,已经是他们勤奋努力了!
这几个是什么排面上的人,还敢支使他们?
纨绔们嘘声一片。